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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以恒:“……?”
離焰宮不在仙林大會邀約的名單之中,沒有邀約名牌,根本無法進入競技場,她莫不是要拿著這只蠢蛾子做要挾讓他取得定魂珠吧?
“這樣吧,”將手中蛾子放置桌案上,又端了一盞酒,離渙托腮以談判的口吻道,“我們來猜拳如何?”
金以恒睨著她,靜默不言。
手指戳戳蛾子腹部,離渙定出規矩:“你我一人猜一次,勝者取這蛾子身體一部分,敗者無所取,并罰一杯酒,如何?”
正盤算著如何將這蛾子劃分的兩人仿佛置身盛會之外,全然不知宴上眾人所言何處。
宴中之人雖說是一派和樂,然各門各派之中,總有幾個警惕之人在暗暗窺探場中其余門派之人,似是在計量哪派實力將會成為明日的對手。
有幾位不屑窺探旁門實力的漢痞子洋洋灑灑地飲酒,正在以離焰宮當年被仙林百家討伐的辱事做笑。
其中一位胡腮滿幫的漢子,衣領半敞,毫不掩飾眼中鄙夷之色誚諷道:“這魔族終歸是魔族,當年做出此等下作事,如今怎能入得了這仙林盛會。”
與其對案一人應之:“說來還是玉棠仙君有此英勇,若非當年他那致命一箭,怕是我等門派早已殘存無幾。”
提及玉棠仙君,眾人皆將視線轉向雅座,只見那方風雅仙君面色淡淡,對眾人所談話題不甚興趣。
有人見此生了不快,話帶挑釁,有意將他拖入議論之中:“玉棠仙君如今成了仙界第一大仙山掌門,莫不是已瞧不起我等小門小派?”
聞言,玉熙煙以禮回之淡笑:“玉某并無此意,若有失禮之處,還望諸位見諒。”
他愈是淡然處之,那人愈是心生妒意,哼笑一聲,不依不饒:“我可聽說當年那離焰宮的少君主死后,玉掌門私放魔族一眾妖物禍首,才讓離焰宮得以重建,不知此事可否屬實?”
談及當年那位一人屠戮仙林百家的離焰宮少君主,無人不言之唾棄,然百年之后,仙林重建,對當年之事也漸而淡之,只當茶后飯點,偶作訓事引以為戒,時隔多年再議當年之事,竟有人冠以拯救世家門派的那位如此罪名,宴中之人皆面目相覷,半是存疑,半是懼畏,不知這位風華如玉的年輕掌門會如何應對。
待宴中靜言,玉熙煙不急不慢地順了順自己的衣袖,抬眸對視那位提出質疑的中年男子,淡笑:“難道我——不該放嗎?”
溫雅的視線卻如颶風一般破空襲來,被那道視線對上,男子一懼,怔了怔,一時竟不敢再發出質問。
即便他的話是承認了方才那道罪名,然而宴中卻頓時一片寂靜,無人敢再插言,宴中落針可聞。
息靜片刻,玉熙煙莞爾一笑:“若玉某有失言之處,各位可盡管提點。”
話雖如此,可還有誰敢提出質疑,縱不提水云山,單是他一人的實力,在這修真界千百年來,也是無人能及,誰又敢有這膽量與之抗衡。
伴坐他一旁的曉仙女見不得外人這般欺辱她這體弱多病、弱柳扶風、禁不住絲毫風吹雨打的師弟,代以言之:“試問在座的諸位,這百年間,可再有哪門哪派受那離焰宮的侵擾?”
如她所說,那離焰宮雖已重建,可這百年來也并未生事,若追根究底再來鞭笞其后輩,卻也不像正派所為。
然而那位緩過勁來的男子見縫插針,冷嗤道:“前些日子水云山不是頻頻遭那魔物侵擾么,這仙界第一大仙山已致如此,我們這些實力遠遠不及的小門派,怕是遲早要深受其害。”
此話一出,原本已恢復平和的宴會再次沸騰了起來,諸門諸派竊竊私語不免有同樣的擔憂,其中更是摻有妒忌之人,隨聲附和:“郭掌門所言不假,我等弱小門派不如水云山實力雄厚,若是不幸遇了那魔族,便只有任其宰割的份。”
望月峰峰主本無意挑起事端,但眼下情形他也無力控局,一時左右為難,若為水云山說話,難免不被冠以攀炎附勢之名,若與眾派同心,又未免顯得太過無情,他正猶豫著為誰說話,躊躇不決,水云山再次有人發了話。
“依諸位所言,現下是要我水云山掌門站出來為當年一事致歉,還是要我水云山攜領弟子親自去討伐離焰宮?”曉仙女輕哼一聲,繼而諷笑,“當年各大世家茍延殘喘之際,祈求我水云山庇護,那離焰宮本無實力針對我水云山,然我派顧及情誼出面圍剿,諸位口口聲聲言及那離焰宮一眾人任由我派處置,我派長老念及離焰宮罪不及無辜,故而放了一眾殘弱病小,試問此舉何錯之有?”
一番言語說的眾人啞口無言,皆灰頭土臉埋頭沉默,那位出言挑釁的郭掌門也是難堪至極,他噎不下這口氣,勢必要句句針對玉熙煙,又諷道:“這第一大仙山的掌門莫不是空有其表,德不配位?方才敬酒也是門中之人所替,如今連同答話也需一女子帶而言之么?”
曉仙女在外向來灑脫,不怕得罪人,又聽此人言語句句咄咄逼人,毫不留情道:“你也知曉我派掌門乃為第一大仙山掌門,豈是什么人都能答上話的?”
那人徹底噎語,無言再對,加之左右旁人瞧出他得理不饒人,好言勸之,他才訕訕就此作罷。
曉仙女視線轉向玉熙煙,笑言寬慰:“師弟不必放在心上,這些人純屬吃飽了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