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沉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曉師弟已被這妖女迷了心智,曉仙女也不再做笑,正色提醒他道:“師弟,除妖途中兇險異常,帶上這對孤弱母女多有不便,若是她們有個萬一,你又如何向師門交代?”
她所言不無道理,然放她們不管,玉熙煙心中又過意不去,便諾言道:“我定會傾盡全力護她們周全?!?
曉仙女張口欲言又止,到底只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言。
而后幾日,關于堂堂離焰宮的少君主是如何厚顏無恥整日穿得花枝招展在小郎君面前孔雀開屏一事,幻境中的葵渙二人見慣了百般令人無語的場面,早就習以為常尋了一處角落就地打坐,坐看幻境中的場景變換。
因不便在心上人面前顯露自己暴力的一面,嬌弱的舞姬總在英勇的小郎君收服妖物之后拍手叫好,每每便惹得年少的小郎君面紅耳赤。
“所以你是不是從那時候便記恨我師尊了?”景葵托腮問坐在一旁的離渙,又揚了揚下頜示意面前的景象,“瞧瞧你哥哥,眼里除了我師尊還能放得下旁的東西嗎?”
離渙同他一樣托腮,卻不在意道:“我倒并未記恨你師尊,畢竟我還要和一個好色老頭兒斗智斗勇?!?
“好色老頭兒?”景葵不解,“你指的是?”
“喏,就是那位?!彪x渙懶洋洋地挑挑下頜。
只見幻境中所處的客棧門外,走進一位鬢發花白,胡須足有半臂長的道袍老耆,老耆手持一豎算命招匾,瞧見窗側一位紅衣女子,行至坐前恐聲道:“我瞧姑娘印堂發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災?!?
離朝熠被突然竄至面前的糟老頭子驚了驚,瞧清來人模樣,才安定地坐于原處不做反應,只淡笑應之,不打算與他攀談。
然神神秘秘的算命先生并未就此退去,算命先生見他身側的搖籃里躺著一只女娃,摸摸發白的胡須繞著搖籃轉了半圈,高深莫測道:“我瞧這女娃眉宇之間隱隱帶苦,生來定是不幸,然她命中有貴人相助,將來定會脫離苦海,得他人將其視若珍寶。”
言及自家的小丫頭片子將來會被他人視若珍寶,離朝熠酌了一口茶,倒還算能聽,便未急著拆穿他神棍的身份。
見他似是動容,算命老頭拿捏了一些技巧,便再次美言相向:“這位小娘子生得這般美艷,想必夫家定是個英勇無畏的將才,如此才能配得上姑娘這樣的美貌?!?
心上的小郎君……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蓋世小英雄,離朝熠點點頭,似是滿意他所言。
算命老頭見此,便搓搓兩指示意:“姑娘若想避這血光之災,只需花費些銀錢,保準你藥到病除?!?
美人秀眉一蹙:“你不是算命的嗎?”
“口快了,不是,”算命先生忙掩飾,“這只是一種——形容,形容除災如除病,我這么說你懂嗎?”
不待離朝熠敷衍他,忽有人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師兄,你又在忽悠哪只沒腦子的蠢豬?”
忽悠人的先生:“……”
沒腦子的蠢豬:“……”
“我還當是誰呢,”瞧見離朝熠,曉仙女失笑,“原來是嚶嚶姑娘啊,我說誰這么沒腦子還聽信算命先生的話?!?
算命先生用一種鄙夷的眼神平視眼前這位口無遮攔的師妹,腹誹:“你若不是我師妹,我當場拍扁你,你師兄我不要面子的!”
他的裝扮雖逼真,然與他接觸過一段時日,景葵已發現這張面皮下的真實靈魂,如此閑散不羈,又能一本正經地胡編亂鄒之人,定是他那位師伯,金以恒。
原來那時離渙見他時,他便是這般扮相,也難怪她的記憶里師伯會是個老頭兒,可對于好色一點,景葵還是有些不明:“你為何會認為他好色?”
師伯雖不是個正經人,可說來也是個翩翩公子,一表人才,絕不如她所說的那般,不待景葵問個究竟,只見幻境中的金以恒理了理衣襟,恢復正經,問曉仙女:“你們認識?”
“何止是認識!”
“何止是認識!”
二人異口同聲咬牙切齒,除妖的這一路上,兩人早已明爭暗斗千百個回合了。
見面前兩女對視著彼此電光火石,金以恒也大抵明白了一二,能讓師妹如此針對的女人,除了那位四處沾惹桃花的師弟之外還能有誰。
說曹操,曹操便到,金以恒正想著,只見惹得兩女相爭的小師弟正于此刻進門,一見他歸來,那兩人便一人一只胳膊上前將他挽住,大有將他扳成兩半的趨勢。
金以恒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坐在案前觀賞這場爭芳斗艷的趣事,然玉熙煙見他,卻如見了救星,上前拉過他走至搖籃前:“師兄來的正好,你快來瞧瞧她可是染了疾,近幾日來總是不進食?!?
未曾見過師弟為誰如此焦急,視線在他和紅衣女子身上來回打量了一遍,金以恒一臉不可思議:“師弟,你——你竟破了門規私下與女子歡好,連孩子都這么大了?!?
“師兄你誤會了,她是……”顧及到若說她是舞姬之女,一來會影響這女嬰的名譽,二來舞姬無夫誕子許會讓旁人輕視,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玉熙煙最終只道,“師兄你還是先看看孩子吧,此事稍后再與你解釋?!?
見那老頭兒靠近一歲的自己,此刻離渙提醒一旁的人:“你瞧,他都已經這么大年紀了,還對我動手動腳,不是好色是什么?”
只見幻境中,金以恒依言靠近搖籃要去為裹在裘被里的人做一些基本的檢查,然而小女娃兩只白白嫩嫩的小腳抵著他的下頜一臉拒絕,卻也不哭不鬧,噘著小嘴巴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