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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手臂上的血順著臂彎滴落,景葵眼眶發熱:“師尊為何…要替徒兒挨鞭子。”
雖沒能抽打這欠揍的臭小子,但是傷了他最為珍貴的師父倒也令人痛快,離訣猛地抽回鞭子,失去重心的玉熙煙踉蹌一步,險些跌倒。
聞名仙界的玉堂仙君不僅徒手擋不住鞭子,僅是被抽了一鞭就險些站不穩,這修為到底是損失了多少?離訣不由得兩眼放光,語中透著欣喜:“玉仙師,你的修為不會只剩一成了吧?”
玉熙煙覆住受傷的右臂,不做應話。
瞧他這病弱的模樣,離訣更為歡快,他心生惡趣,走至爐火架旁,揀起火爐里的烙鐵,挑撥著爐里的炭火,望向依在一處的師徒二人:“玉仙師,你可要想好了,到底是你罰他,還是我罰你?”
見離訣執著烙鐵靠近,景葵再次掙扎束縛手腳的鐵鏈,急躁不安:“離訣,有什么事你沖我來,不要傷害我師尊!”
“我這爐中的火種可不是一般的火,”離訣轉了轉手中的烙鐵,故作強調地解釋給他聽,“離焰宮的圣火想必二位聽過吧,如今這玉仙師的修為無幾,可未必經得住。”
玉熙煙自手中幻化靈力,然而此處魔氣太重,他又大傷未愈,所幻化出的靈力僅是虛浮一瞬便又消退。
“我瞧玉仙師這般仙姿玉體,我倒也不忍心摧殘,”離訣近身,面上邪意橫生,轉而又望向景葵,“既然他有個這么忠心耿耿的好徒兒,我便圓了你的意。 ”
烙鐵落下的同時,一道影子覆面而來,景葵恍然滯住。
見慣了陰奉陽違的嘴臉,這世間的情深意重在離訣眼中不過是矯揉造作的煽情演繹,他取下烙在玉熙煙肩骨上的烙鐵,惡意也幾欲得到了滿足:“我一刻不見離渙,便讓你們一刻不得安生。”
他將手中的烙鐵扔回火爐,冷笑離去。
“師尊……”景葵顫著聲,心疼地快要窒息。
玉熙煙面色蒼白,面上虛汗連連,卻依舊用拇指輕拭著他臉上的淚水,笑言相慰:“為師無礙。”
聽他虛弱飄渺的聲音,景葵愈加痛心,語帶哭腔:“徒兒賤命一條,不值得師尊如此。”
玉熙煙捺住他的唇,忽然問道:“若讓你在為師與離渙之間擇一人,你會選擇誰?”
景葵未料及他會這樣問自己,一時竟答不出來,離渙也好,師尊也罷,他不愿看到他們任何一個人在他面前受傷。
雖他不說,玉熙煙也知他心中所想:“你不愿見到為師與離渙乃至任何一人在你面前傷及如此,為師又何嘗不是?”
聽他一言,景葵頓悟,只覺鼻頭更酸:“可徒兒護師尊乃為天經地義,怎叫師尊為徒兒受此遭難?”
“天經地義?”玉熙煙輕哂一聲,寬慰他之時又似說給自己聽,“這世間并無哪一樁事是為天經地義,所求不過本心,為師望你記住,往后今日,生死之間,無論你選擇誰,為師都不會怪你。”
言畢,他已是力盡枯竭,傾身而下倒在景葵的頸窩處,低喘道:“啊燁,這是你的家事,該由你親自來解決。”
景葵還未盡數去明了他所言之意,丹田忽然涌入一股靈力,身子不受控制似的在發生變化,而后肩膀一沉,他愿捧在心上的人此刻就在他懷里。
一刻鐘已過,離訣掐著時辰大擺衣袖再度步入牢房:“你們可想好了到底誰去送死?”
他張揚肆意的話語在近至內室之時頓在嘴角,之前原在刑架上的人不見了蹤影,轉而替之的是一身紅衣的熟悉面孔。
微卷的棕褐色長發及至腰際,一張雪色俊顏散發著妖媚的氣息,他低眸望著手中抱著的人兒,卻同此刻立在門前不敢靠近的離訣言語:“我要提醒你,并非所有的魔族異類都如同你。”
清淡的話語自他口中飄出卻帶上了令人悚然的詭異,離訣退后一步,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你竟然——還活著?”
作者有話說:
離朝熠心疼地抱住媳婦兒:呼~吹吹~老攻抱抱,不疼不疼,老攻要替你宰了那個畜生![狂怒!]
被公主抱的玉熙煙紅著臉:你……先放我下來。
離朝熠理直氣壯地抱著媳婦兒往榻上走:那怎么行,澈寶寶受傷了,要親親抱抱才能好t^t
玉熙煙:你……硌著我傷口了……
第38章 萍水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