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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便到了地方。
石階生滿青蘚,一路步行向上,蒔婉還是頭一次來這種莊嚴肅穆的地方,下意識默默觀察起來。
進了正門,赭紅色照壁前,蹲著一對石貔貅。
大自然頗為奇妙,明明與城內相隔不過十幾里地,于氣候上,卻是多變得很,又碰上夏日斷斷續續的梅雨,愈發顯得整座云安寺仙境繚繞。
石貔貅張開的獠牙間,雨水積蓄,宛如一片鏡泊,就連廟內,主殿前的青銅香爐,也足足有大半個人那么高。
這一切于她而言都極為新奇,全神貫注間,全然不知一側,江煦已經瞧了她許久。
他突然改了主意,道:“婉兒。”
“你先隨本王一道,上完香再走。”
淅淅瀝瀝的雨水滴落,霧氣愈發濃郁,襯得整座寺廟如同浮在香火中的蜃樓一般。一時間,就連江煦的這句話,也仿佛藏匿在霧氣間,顯出幾分縹緲。
他還信這個?
蒔婉笑盈盈地應了聲,邊隨著一道往內側去。
廂房內。
供案上錯落擺放著鎏金凈瓶,高大的佛像正垂目俯瞰著兩人。
這樣莊嚴的場合,蒔婉亦是很小心的,默默跟著江煦一道,循著禮數跪拜,供奉完還不忘也添些香火錢。
佛像周身的金漆有些褪色,蒔婉的目光無意識停駐,須臾,在心底默默許下愿望。
正思忖著,忽地聽到江煦問她,“如何?”自前幾日把話挑明后,他便總是時不時用上這種微妙的語調。
帶著些明晃晃的曖昧與興味,惹得一旁正欲開口的小僧彌行禮便走,臨出門,還為兩人關上了大門。
蒔婉:“......”
江煦見她走神,繼續道:“方才許的什么愿?”
蒔婉:“祈求大王平安歸來,將士們少些傷亡。”這是一個不出錯的答案,但儼然不是江煦所希望聽到的。
他輕挑眉稍,“只這些?”
“佛祖威嚴,合該在廟內祈求大事,其余......那些小女兒家的心思不足為道。”蒔婉說得謹慎,全然不知江煦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曾查過柳梢臺的諸多事宜,“婉兒”這個名字是吳家的人給她起的,充其量也就是藝名。
如今,兩人雖沒有同床共枕,可親密接觸后,這婉兒也該表表衷心才是,而不是用些小恩小惠,以為就能徹底得償所愿。
江煦意有所指,“既捐了香火錢,總該讓佛祖認得真身。”
蒔婉一怔,恍然意識到什么,抬眼瞧他。
男人的眼神晦暗難明,滿含侵略性的溫熱吐息輕呵在她的臉頰之上,離得近了,恍惚間甚至讓蒔婉有那么一瞬間的走神。
想到了兩人初次親吻的時候。
下一刻,對方的嗓音幽幽傳入耳畔,連帶著一道陰影覆蓋下來,將她籠罩住。
江煦漆黑的眸子,仿佛能看穿她的所有小心思,“例如——”
“所求為何。”邊緩步向她走近,迫使她后退,“姓甚名誰。”
一字一句,像是在調情,可緊盯著的眼神卻像是要刺穿她。
顯出幾分不甘和燥郁。
江煦慢慢撫上她的臉,拇指指腹壓在她的下顎,指尖擦過唇瓣。
嗓音漸淡,“如此,才能得償所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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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快樂~[哈哈大笑]
第16章 心悅 她......當真對他用情至深……
江煦望來的目光似帶審視,蒔婉光是迎上這道視線,便已經花費了大半的力氣。
更不必說兩人驟然拉進的距離。
心跳的頻率猝然加快,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這個舉例的問題很危險。
她本想和前幾次一樣快速揭過,可江煦似乎料到了她心中所想,立馬補了句,“別裝蒜。”
“你知道本王在說什么。”
說什么?
不管說什么,這個距離......
不行,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瞧見男人眼底的一派深沉之色,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沉木香,甚至......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緒。
不滿、郁恨,還有幾絲不可言說的其他情愫。
這是為何?
饒是蒔婉向來對情緒的感知頗為敏銳,此刻也有些參悟不透,或者可以說,最近,她是越發不明白這個多變的男人。
明明不久之前還是笑意吟吟,此刻,卻如同她做了什么負心事兒似的,這么......奇怪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