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梔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如同一尊殺佛,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蒔婉看在眼底,實在想不通他這話到底是在擔心什么?
但她素來知曉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個道理,自然也不會在此時出聲打斷,“我不跑。”
“這里魚龍混雜的,我體力又不好。”傻子才在這會兒跑。
聽了這話,江煦才像是滿意了,兩人一前一后,順著人流往前走去。
不遠處,戍樓懸掛的彩綢在夜風里翻卷,點燃的篝火升騰起陣陣煙氣,一切仿佛被賦予上別樣的溫馨氣息。
江煦帶她來了一處高樓,剛一站定,便見隔著一些距離的城樓處,那兒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
蒔婉站在高處往那邊望,便見年輕的男男女女均被擋在外頭或是兩側,而城樓正下方則被人群隱隱圍出一小片空地,那里站著一排男子。
月色朦朧,蒔婉正有些瞧不真切,便聽見江煦道:“共十八人,這會兒應該還只是初賽。”
“要經歷初賽和復賽,最后五人才能獲得信物的爭奪機會。”
“上頭站著的那些女子們,便是和他們一一對應的了?”
“正是。”江煦輕輕頷首。
兩人沒聊上幾句,不遠處的城樓處,比賽便如期開始,江煦選得這個位置幾乎是最佳觀賞位了,距離不遠不近,足夠讓人看清,但到底是夜色下,若說細節,恐怕只有他那種常年習武之人才能瞧清楚。
蒔婉默默注視著,一邊聽那側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不一會兒,便選出五名女子,參加最后一輪的比賽。
人一旦變少,不免站得就會開一些,月光瑩瑩,她這回倒是也能看清些許了,見那幾個女子人人全神貫注,一心為心上人,不由得輕聲感嘆,“他們感情真好,這樣全心全意為對方。”
這話甫一出口,她便立刻回了神,果不其然,見江煦正站在她身側,蒔婉忙找補,“到底是天下有情人,想來......應是都會如此。”
比賽終了,一人被簇擁在中間,得了個金燦燦的玩意兒,江煦見蒔婉這幅拼命圓話的模樣,嗤笑一聲,“你心心念念要看的比賽,可知這人得了什么?”
金燦燦的顏色,這范圍太廣了些,蒔婉實話實話,“不知,我......沒看清。”
江煦拉著她往下走,“不妨事。”
蒔婉不知他意思,只得云里霧里跟著一道,還以為這人是要帶她去看賽馬,抑或是方才草草介紹過的燈會等等。
后者和湖州那邊風俗類似,也多是人們共同在溪水里放浮燈,燈船載著寫有心愿的紙條,一路飄至水流深處,若是細致些的,還會撒上一些特殊種類的豆子。
兩人一路彎彎繞繞,不多時便來到一家小攤前,攤主年逾半百,羊皮材質的鋪墊上零零散散擺著許多小玩意兒。
這便是江煦所說的新奇之物......?
是一鎏金箭鏃,蒔婉接過,只覺得這小小的一支,卻是頗有些重量,鑄造技巧不算上乘,但頗具巧思,箭鏃打造得靈巧又好看。
“這是干什么用的?”蒔婉有些奇怪,她既不行軍打仗,這玩意兒,瞧著也不太像是女子所佩戴的。
正思忖著江煦的用意,冷不丁兒聽見身后的一女子揚著聲調問道:“老板娘,你這兒還有沒有箭鏃,剛才比賽,我家男人沒得到,我來給他買一個,也算作是‘守護’一下他,討個彩頭用了——!”
老板娘笑盈盈地應了聲,指了指攤子上最后一個箭鏃,“呦,您這也是趕巧了,正好最后一個,我收工呢!”
待兩人錢貨兩清交易完,蒔婉都還是有些飄然,耳尖發燙。直至周遭的人聲都安靜下來,這才驚覺已經遠離人群有些距離了。
“怎么到這兒來了?”今日她和江煦的相處似乎很是不錯,可盡管如此,面對要和他單獨待在一塊兒的情況,蒔婉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緊張。
江煦見她滿眼壓也壓不住的戒備,眉梢微挑,“我若是想要將你拐走,何須如此麻煩?”彎彎繞繞走上好長一段路,也不見得有什么成效。
他道:“前方再往前一些,便是賽馬的場所了。”
蒔婉聽著,心下不自覺一揪,一下子便想到了來的路上,連日的騎馬,磨得她大腿根那處生疼,她心有余悸,可奈何實在是想要參加這種賽事,猶豫幾息,還是問道:“這比賽......你先前說,也是女子參加,男女共騎?”
婉兒一雙眸子全被他占據,江煦心知是別的緣故,可仍是心中快慰,面上也不由得顯出幾分笑意,“這馬會雖是男女都能參加,卻是講究男子邀請女子共騎一馬。”
“比賽中途也是全程兩人共騎,而非前后半程。”
“這樣啊。”蒔婉泄了氣,“那看來咱倆是與頭籌無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