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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微心里想:趙如磨執意為那小姑娘贖身,是同病相憐吧?那小姑娘性子剛烈,能硬生生在客人面前摔裂一把琵琶。趙如磨何嘗不是一根直腸子在人世間碰的頭破血流呢?所以,趙如磨勸小姑娘的那番話何嘗不是在勸他自己?“過剛易折”衛微想到此處,一時且悲且憐。又想到趙如磨明日有事要問,是要問什么?難道是爹爹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嗎?他們要聊什么?一時想到明日趙如磨要來書齋,會不會發現什么?如果他發現書齋的東西,會怎么樣?思緒萬千,最后終于在悲喜驚懼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衛微獨自在書齋收拾,邀了老殘去接趙如磨來。
趙如磨出門時看了一眼天色,天陰沉沉地像是要下雨。老殘說不是,是要下雪了。趙如磨疑惑地應了一句,是嗎?
兩人走在路上,幾日未見,老殘問了案子的進度,趙如磨問了衛員外身體狀況,得知情況不容樂觀。正經事問完,少不得要說起昨天的閑話。
老殘“嘿嘿”一笑,打趣道:“老弟艷福不淺,前兒有人送了嬌妻上門你不要,今兒就邀你去煙花之地作樂,擺明了拉攏你,你竟然落荒而逃了,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趙如磨:“你既知道是有人擺明了消遣我,這樣的艷福我哪里消受得起。”
老殘又說:“更可笑的是,你一個逃了就是,竟然還拉著衛微一起,難道是怕沒有人墊背?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留在那處作樂,而是更樂意和你一起去吹冷風?”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趙如磨頗不自在,強辯道:“衛微為人老實巴交,是我硬拉了他來的。我既要走,自然要帶著他一塊兒。不然,留他一人在那被人生吞活剝了去不成?”老殘嘿嘿一笑,似了然于胸,不再說什么。
一路上頗為偏僻,不見人煙。兩旁樹木稀疏,黃土斑駁。風起,迎面就是黃沙。現在接近冬日還不覺得,一到夏天,這樣光禿禿的的路,想必難耐日頭直曬。左拐右拐,走了很長一段才到。
衛微倚門待,老遠就望見兩人,等人到了跟前,連忙將兩人迎了進去。趙如磨一見這屋子,滿目地熟悉感,心里“咯鐺”一聲響,無意識地感嘆:“這屋子的構造和我們的學堂好像。”無論是臨水的小屋,雕花的木門,碧綠的窗花,還是墻體的顏色都和南山學院他們兩住的宿舍一模一樣。
再扭過頭隨意地問老殘:“這屋子是本來如此,還是后來裝飾過,兄可知道?”
老殘心里奇怪:屋子如何,自然是屋子的主人更清楚。你不問在場的屋子的主人,卻來問我這個第三人,是什么意思?下意識的想要回道:是后來按照衛少的指示專門裝飾過的。看見衛微懇求的眼神,把要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趙如磨見老殘沒回答,自然猜到了答案,也沒強求,徑自進了屋。老殘見衛微松了一口氣,又對自己送上了滿懷感激的目光,見趙如磨心如明鏡似的不再追問,心里不知道這兩人打的什么啞謎,也跟著進去。
屋子結構簡單,不過一間臥室,一個間會客廳,一間書房,一間儲物室而已。廳里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