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maste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他剛剛還慌亂不已的人們這才算是安靜了下來,提穆爾不慌不忙的卸下自己的弓箭袋,和弓箭一起交給了旁邊的蘇哈。然后在所有人假裝恭敬的鞠躬行禮中直接坐在了自己的黃金王座上。
蘇哈看到提穆爾突然離開想都沒想就把手上的弓箭和箭袋交給了別人,自己提刀跟上。剛跟著法老接進(jìn)了王座的高臺,蘇哈就忍不住的開口了。
“陛下,要不要去取消后面的活動?”
蘇哈皺著眉頭,其實剛才射獅子出狀況的時候,蘇哈就想沖上來,但是被一旁的書記官魯特給拉住了,好在法老自己射殺了獅子,不然他肯定要出手一刀結(jié)束那獅子。
是不是因為慌張,法老覺得自己發(fā)揮的不好?剛剛射完獅子完全可以凸顯出法老的臨危不亂,這個時候不是最好宣揚的時候嗎?
“因為沒有必要了。”蘇哈聽到這句話愣神停住。
提穆爾停下腳步,指尖輕撫過廊柱上斑駁的獅形浮雕。
“蘇哈,你看這些將軍們。”他指向遠(yuǎn)處仍在騷動的人群,“當(dāng)獅子撲來時,有人想替我射箭,有人想保護我,但更多人躲在后面,等著看法老被撕碎。”
蘇哈的刀柄突然變得滾燙。他這才注意到,那些喊得最響亮的將軍,鎧甲下都藏著未出鞘的匕首。他們都私藏武器,卻全都不會為法老拔出!
“像我父王,他也是在狩獵的時候被河馬咬死的……”
提穆爾彎腰突然抓起王座旁花壇里的一把沙土任其流瀉,金粉在陽光下閃爍如血,“那只河馬究竟是從哪來的,至今都查不清楚……今天這只獅子,鬃毛里藏著馬鞭抽打的痕跡。”
獅子?鞭打?難怪這只獅子兇悍異常,在放出來的那一刻,它就能直接暴起傷人!
提穆爾的聲音冷得像尼羅河底的淤泥:“他們想看到的,是十二歲的法老被發(fā)狂的獅子撕咬得體無完膚,就像……”
他沒有說下去,但蘇哈的心猛地一沉,就像先王被“意外”出現(xiàn)的河馬。
法老的目光掃過那些驚魂未定、正偷偷交換眼神的將領(lǐng)和大臣,最后定格在遠(yuǎn)處陰影里幾個衣著華麗、神色卻異常平靜的身影上。
“陛下!”蘇哈的指節(jié)因握刀而發(fā)白“卑職立刻去查!是誰動的手腳。”
“查?”提穆爾嘴角扯出一個近乎冷酷的弧度,少年稚氣的臉上第一次浮現(xiàn)出屬于統(tǒng)治者的深沉算計。
“查不出來的,只會是某個馴獸師‘失職’的鞭子,或者一個‘疏忽大意’的奴隸。真正想要我命的人,正等著看我像無頭蒼蠅一樣去查,去鬧,去暴露我的恐懼和無能。”
很快就有奴仆上來了,他彎腰給法老貢獻(xiàn)上了剛狩獵的獅子皮。
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的獅子腦袋和皮被展現(xiàn)在提穆爾面前的時候,他居然伸手捻起地上幾根沾著泥土、卻明顯剛被修剪過的、異常的鬃毛,那鬃毛根部還帶著新鮮的血痂和細(xì)微的鞭痕。
“他們做得太急了,蘇哈。急得露出了破綻。”他捏緊那幾根鬃毛,“真正的獵人,不會因為獵物的一時反抗就亂了陣腳。”
蘇哈看著法老,感覺眼前的少年君主仿佛在獵場血與沙的洗禮中瞬間褪去了最后一絲青澀。那股麻木的、履行義務(wù)的疲憊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而清醒的銳氣。
“看來,王姐在軍營里的徹查有了點效果了。”提穆爾似乎被勾引起了興趣,目光像是挑選獵物一樣環(huán)視四周。
“那我們現(xiàn)在……”蘇哈站在王座旁,側(cè)身低聲問。
提穆爾將沾血的鬃毛不動聲色地放回了奴仆他托盤上:“宣布今日狩獵結(jié)束,厚葬雄獅。就說……”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寒光,“就說這獅子野性難馴,兇猛異常,法老雖險勝,亦感其兇猛,特賜厚葬,以彰其勇。至于宴會……”
他望向?qū)m殿深處,那里正傳來觥籌交錯的音樂喧嘩,是早已準(zhǔn)備好的慶功宴。
“照常舉行。”
蘇哈心頭一凜:“陛下,這太危險!”
“危險?”提穆爾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他們想看笑話?想看一個驚慌失措的孩童?或者一個被激怒而失態(tài)的莽夫?”
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衣襟,重新挺直了背脊,“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一個剛剛親手射殺了‘猛獸’的法老,是如何‘興致高昂’地與他的臣子們共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