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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音節落下,仿佛號令!侍衛長蘇哈如同最忠誠的獵犬,猛地抽出腰間的青銅彎刀,咆哮著沖向馬哈利!“拿下!”
“陛下!陛下饒命啊!”馬哈利瞬間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涕淚橫流,肥胖的身體在地板上徒勞地扭動掙扎,“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是嗎?”還沒等其他人反駁馬哈利,一旁站著的孔蘇卻笑了起來,然后看向了匍匐在地上祈求原諒的馬哈利,笑著道:“是誰逼你的?”
“是那些原本因為洪水成為孤兒的孩子們?他們因為有了去皇家侍衛隊的機會,逼著你去售賣他們的機會了?”
“還是說,那些不愿意售賣這次機會的孤兒們,被你丟進了尼羅河,也是他們逼得?”
孔蘇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馬哈利最后的狡辯。當“皇家侍衛隊”、“孤兒”、“尼羅河”這些詞冰冷地砸在大殿光滑的花崗巖地面上時,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鉛塊。
馬哈利肥胖的身體徹底癱軟下去,連嚎哭求饒的力氣都消失了,只剩下喉嚨里嗬嗬的倒氣聲,面如死灰,眼神渙散,那是被徹底戳穿、再無生機的絕望和驚恐!
?提穆爾握著弓臂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關節泛白,幾乎要將那染血的硬木捏碎。他金色的瞳孔瞬間收縮,緊緊盯住地上的馬哈利,目光深處翻涌著驚濤駭浪。
那不僅僅是暴怒和恥辱,更混雜著一種被強行撕開瘡疤的劇痛和……沉重的疲憊。他猛地轉向孔蘇,聲音如同西奈山脈深處的寒冰風暴:“皇家侍衛隊?孤兒?尼羅河?”
少年法老的聲音一個字比一個字更沉,更冷。每一個疑問都像重錘敲在在場所有知情者的心坎上。尤其是那些參與過此事的貴族,幾乎要站立不穩。
孔蘇迎著提穆爾那幾乎要焚毀一切的復雜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他沒有看地上的馬哈利,仿佛那已是垃圾,而是直視著法老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
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做的這一切,不過是順應了這位少年法老早已布下的棋局,點燃了他堆積已久的火藥桶。只是不知道,自己這枚“意外”的棋子,能否真正承受引爆后的風暴。
“馬哈利大祭司,借神廟收養孤兒的慈名,行販賣人口之實。他將那些孤兒中體魄強健者,以‘選拔皇家侍衛候選’為由帶走,實則暗中高價售予……某些人。”
孔蘇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王叔阿蒙霍特普所在的方向,四周不少貴族們的臉色已經白得如同上等的亞麻布。
“至于那些不愿被販賣,或是體質稍弱、賣不上好價錢的孤兒……”孔蘇的聲音陡然轉寒,帶著一種刺骨的悲憫,“尼羅河,就成了他們最終的歸宿?!?
“砰!”提穆爾猛地一掌拍在王座扶手上,堅硬的黃金扶手竟被拍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震得整個王座嗡嗡作響!
“夠了!”少年法老的怒吼如同受傷的雄獅,金色的眼眸里燃燒著暴怒、恥辱和一種近乎瘋狂的痛苦。他無法想象,在自己眼皮底下,在神圣的太陽神拉的神廟里,竟然發生著如此褻瀆神明、滅絕人性的勾當!
那些孩子……本該得到庇護的孩子!他們的血淚是否也將成為他死后被審判時最沉重的砝碼?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神廟的貪腐,從踏上王座的第一天起,父王被河馬咬傷臨終前那雙憂憤交加的眼睛就死死烙印在他心頭。
他也曾天真地想過雷霆一擊,但魯特呈上的密報、巖雀在外帶回的證據,都指向一個令人窒息的事實——神廟勢力早已盤根錯節,深入權貴骨髓,牽一發而動全身!貿然行動,代價可能是整個埃及的動蕩與分裂。
他別無選擇。只有讓他們膨脹,讓他們在貪婪中忘乎所以,才能露出足以致命的破綻。他故意頒布那項看似誘人的孤兒補償政策,一面是想給絕望者一絲渺茫的希望,一面更是布下一個巨大的陷阱!
一個讓貪婪者們無法抗拒,最終會暴露其猙獰爪牙的致命誘餌!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小的犧牲,為了徹底鏟除毒瘤……可閉上眼,那些想象中的孤兒哀嚎,都如同尼羅河的冷水,將他淹沒。
他低估了馬哈利這些蛀蟲的殘忍底線!
他以為他們只會貪污金幣,卻沒想到他們敢將屠刀揮向活生生的孩子!
這份“犧牲”,比他預想的沉重了千倍萬倍!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和無力感狠狠攫住了他,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死死抓住王座的扶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金色的眼眸第一次在憤怒之外,流露出深切的、難以掩飾的痛苦和自責。
埃及還能挺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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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捂臉笑哭]提穆爾是能預測到自己的這一些政策出來,會有平民成為犧牲者。但是他政治經驗可能還沒有那么老道,也沒有那么腹黑,想不到下面人會這么滅絕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