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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當年瀟灑不羈,牛氣沖天的路無憂的婚期都訂好了,就在明年。
前幾天隔著電話威脅她如果不來參加婚禮就死定了,還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
粉毛少女和她的小幻哥哥從十六歲糾纏到二十六歲,終于修成正果了。
圓滿的結局,真好。
打了個轉向,沈澈無意間瞅到她脖子上戴著一串項鏈,圓形的吊墜沒入衣領,若隱若現。
沒人比他更清楚,坐在他身邊的女孩子為什么非要一意孤行地向太空發射一顆衛星。
浩瀚廣袤,偌大無垠的宇宙間,我只想告訴你,你不孤單。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世界盡頭。
“小戀。”
“嗯?”
“你不會還在...等我哥吧?…”
四年前,沈澈破解了梁彧變幻莫測的郵箱地址,并想方設法獲得了他的位置。兩人似乎達成了一致,用一種只有他們知道的方式聯絡著。
但半年后,沈澈再也沒了他的消息。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的電腦被惡意入侵,屏幕上留下血淋淋的一個德語單詞,sterben。
像是宣告又像是警告。
所有人都覺得他死了。
只有她堅信,他還活著。
沈澈至今忘不了她當時的神情,鋪天蓋地的悲痛欲絕后是決絕的堅定與可怕的冷靜。
她眼中閃著淚花,唇齒哆嗦著說,“不可能。”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如果看不到你的尸骨,我只能相信,你在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和我一樣,呼吸著。
“沒有。我和你一樣,忙事業。”她笑容慘淡,看似云淡風輕地開玩笑。
“我哥他…在天有靈,看到你這樣不會安心的。他走之前交代過我,替他照顧好你…”
“要我說多少遍,他沒死!你們一個個就這么盼著他死?!”
她突然大聲咆哮道。
眼前的視線變得不再清晰。
“沈澈,你就讓我相信他還活著吧…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該多么可憐啊…不要再來一遍遍提醒我他不在了,不要斷了我唯一的念想。我承認...有時候是我自己在麻痹自己,因為我實在不愿去相信…”
你永遠不要試圖讓一個故意發瘋的人變得清醒起來,也永遠不要對一個被悲痛禁錮著的人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永遠不會過去,那些深到見骨的傷口永遠不會愈合。
時間也不會治愈一切。
她只是看起來很好。
說什么感同身受。談什么忘記就好。她根本不需要那些安慰的話語。
沒有人知道,無數個夜晚,她從夢中哭醒,流著淚到天亮,日復一日。
疼痛讓她記得自己曾真真切切地去愛過一個人。那個難忘的人讓她刻骨銘心。
這些年,她為他做了很多事情。
她每年都會去洛湖待一陣子,看望江奶奶和江爺爺。雖不忍心看到老人家傷心的樣子,她也沒有隱瞞梁彧的事情。
她去了他的家鄉,一個叫北津的地方,真的好遠。她很喜歡冬天的北津,銀裝素裹,美不勝收。
她找到了埋葬他父母的地方,墓碑上是合照,兩人合葬,生前也必定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吧。
她去了他的母校讀研,選修了他曾學習過的專業。一個人自習的時候,仿佛能看到他年少時的身影。
她去了楓林灣,一個人坐纜車。以前眼中只有他,沒發現楓林灣的夜色也是如此迷人。
…
“我那么愛你,我怎么舍得忘記你。就算心很痛,也想一遍又一遍地回憶你。”
…
周日,天氣晴朗。林初戀一下班就打車去了城東的獨墅區。
秦初久恢復得很好,兩天前出了院,現在又可以活蹦亂跳了。
現在陸家最寶貴的不是那對兒雙胞胎兄弟,而是她這個就差被當做菩薩供起來的新晉寶媽。
陸決請了一個月的假,每天任勞任怨地伺候著母子三人。
秦初久不喜歡家里有外人,把陸決之前請的保姆全部辭退了。
于是被無數獵頭公司視若珍寶的男人徹徹底底地淪為了“家庭煮夫”。
穿著家居服,懷里抱著嬰兒的陸決看到站在門外的林初戀,仿佛看到了救星,俊逸非凡的臉上寫滿了感激涕零。
某個恃寵而驕的女人比孕前還要喜怒無常,動不動就抱著孩子抹起了眼淚,哭喊著說自己得了產后抑郁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