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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屬于那年夏天的記憶瞬間涌入安然的腦海中。
他眼眸微顫,強行壓下喉間的滯澀,聲音平靜無波道:“李珩,都過去了。”
“都過去?”
李珩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寬厚的身影一下子籠罩著安然的身影,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著他,痛苦、壓抑甚至還有許多讀不懂的情緒瞬間溢了出來。
“阿然,只有你過去了?!?
“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原地了?!?
安然眼神閃躲,耳廓附近的血管仿若擂鼓般在耳中咚咚敲打著,曾經的誓言仿若反復在腦海中重復著,李珩低聲的控訴,他也聽得不再真切。
倏然,一句話語在耳旁清晰的響起。
“阿然,還能....給我個機會嗎?”
“讓我重新...追求你......”
兩人的呼吸交織交錯,李珩俯身向下,深邃炙熱的眼神牢牢注視著他,他緩緩低頭......
溫熱的唇瓣即將觸碰的瞬間,安然迷茫的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清醒。
他抬手抵向李珩結實的胸膛,用盡全力推開他。
“李珩,你醉了”,安然向后退了兩步,氣息混亂,啞聲說道:“今晚我當你什么都沒說。”
“況且......破鏡重圓終有裂痕?!?
說罷,安然快速拉開房門,轉身離開,仿若落荒而逃一般。
安然坐回車里,殘余的酒氣和李珩的香水味縈繞在他的周圍,他降下車窗,感受著寒涼吹拂著他泛紅的臉頰,深吸著清新的空氣。
他垂眸看著李珩落在車上的煙盒和打火機,修長的手指輕輕抽出一支,熟練地用打火機點燃后,咬在唇邊,深吸了一口。
這煙的味道...真辛辣。
這段時間李珩從不在他的面前吸煙,可能還以為他是當年那個規規矩矩的好學生。
孰不知五年過去,滄海變桑田,所有的一切早就變了。
在m國的讀研那段時間,是他已經度過的人生中最累的兩年。
那時候妙妙重病住院,他手里錢也快山窮水盡,課業也卡在延畢的邊緣,國際獎項的身報也即將截止,無數的事情就像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在壓力最大的時候,他學著喝酒吸煙,坐在學校的長椅上感受著尼古丁和酒精快速刺激著大腦釋放著多巴胺。
之后因為身上的煙草味混合了信息素,嬰兒時期的妙妙感受不到熟悉信息素的味道,不好好睡覺,可憐巴巴委屈地哭了一整夜,他就不再抽煙了。
今天情緒似波浪般洶涌而至,像波濤一樣推著他向前又推著他后退。
所有的題都沒有情愛這道題難解。
他是高考狀元,是名校碩士,卻獨獨解不開和李珩的這道題。
安然感受著肆意的秋風吹拂的面頰,此時情緒到達了頂點。
此時,從酒店中相擁著走出了一群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其中一位手中還拿著還未喝完的白酒瓶。
安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胳膊伸出車窗,修長的手指彈了彈煙灰。
他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林董第一次在華亭酒店宴請眾人,李珩手中的白酒杯可是都沒有停下來,仰頭一飲而盡,杯底亮得晃眼。
怎么今天六瓶啤酒卻是說醉就醉。
不過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安然眼眸中閃過一抹悵然,他再次從香煙盒中抽出一根煙,點燃深吸,感受著這最后一根煙帶來的沉溺和空虛的虛無。
當香煙燃盡,煙盒瞬間被扔向了車窗外的垃圾桶,就像不應該再次出現的感情一樣。
第二天,安然睡醒后,手機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發消息的時間是半夜三點。
【李珩:抱歉,說好請你吃飯,因為我醉酒卻讓你支付了餐費,下次我請?!?
安然沒有回復,反手把手機屏幕扣了過去。
他們之間已經結束了,這種有來有往的輪流做東就沒有必要了,不要再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上班后,安然剛坐進辦公室,門外就有人影在晃動。
那人猶猶豫豫在門口徘徊,向前走兩步又向后撤了幾步,影子在百葉簾前晃悠。
“呦,念天怎么在這里?來給安總匯報工作?”
“啊...是...是的,我來匯報一下我們組上周的工作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