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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側身問道:“你們知道剛才安總監剛才拉的曲子叫什么名字嗎?”
“《我愛你》”
“剛才那首曲子的名字叫做《我愛你》”
李珩心臟瞬間跳得飛快,他下意識抓住身前的玻璃圍欄,指節發白,手指止不住地微微顫抖。漆黑的眼眸就這么定定的凝視著站在中庭拉琴的安然,難以言說的情緒就像是奔騰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心底的防線。
——“李珩,讓我來告訴你憑什么。”
——“就憑我愛你。”
安然泛紅著眼睛,聲音發顫的話語回蕩在他的腦海中。
李珩喉嚨仿若被什么哽住,深邃的眼眸中不停地翻涌著看不懂的情緒。在樂器合奏進行到高潮時,他卻緩緩轉身離開,強撐著走回了辦公室。
他不知道在辦公室坐了多久,煙灰缸中扔滿了煙蒂,整個人木然地看著空氣,就這么一動不動地坐著。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李珩蹙著眉看著沒有標明備注的電話,他滑動著接聽道:“你好,哪位?”
“李先生您好,我是xx珠寶的銷售,上次您說的那對藍寶石對戒,我們已經確認清楚簽領人。”
李珩已經沒有心情,他敷衍道:“不用了,我不想知道了。”
銷售卻秉著認真的態度解釋道:“就耗費您幾分鐘的時間,不會很繁瑣的。”
“嗯”,李珩應道。
“好的李先生,您在4月定制的那對藍寶石對戒,訂單號是1109017,總計花費為兩萬七千元,其中在戒圈中刻下h&r的字樣。”
“經過我們調取簽領人名單和取貨日期,是一位名叫安然的先生拿著訂貨單在當年的7月20日取走了這枚對戒,根據當時的簽署資料顯示,他在您的愛人名稱后進行了簽字。”
“安然先生還在同一日取走了他在5月2日定下的鉆石對戒,當時他要求這枚對戒要和藍寶石對戒刻下的字樣是一樣的。”
“李先生,相關簽署資料已經發送至您的郵箱中”,銷售耐心的解釋完,發現對面沒有了聲音,他小心翼翼說道:“李先生,您在聽嗎?李先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顫抖。
“好,謝謝你,我聽到了。”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窗外,濃墨般的黑夜逐漸壓了下來,霓虹燈點亮了城市的繁華,掛斷電話后,李珩坐在辦公椅上久久都沒有動,手指卻在微微發顫。
銷售說的這些日子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5月2日。
他第一次給安然注射人造信息素的日子,就在幾個小時前安然滿心歡喜地拿著藍寶石對戒的訂單又去定制了一對鉆石對戒,定制的戒指上還專門刻上了一樣的縮寫。
7月20日。
他參加華清大學轉學考試的日子,也是同一天,安然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頭也不回地去了m國。
斷情絕愛一般的安然卻在這天帶走了這兩對戒指。
李珩手指顫抖著想要從煙盒中取出一支煙,卻發現煙盒早已空了。
他伸手把打火機放到邊柜,指尖一滑,打火機瞬間掉落在暗灰色的地毯上。
李珩就這么怔怔地坐在辦公椅上,深邃的眼眸不停地翻涌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李珩緩緩轉動椅子,打開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
銷售說文件已經發到了他的郵箱,其中那份簽領定制對戒的文件中有安然在愛人一欄里簽下的字跡。
這個郵箱還是當年安然幫他注冊的,李珩手指落在鍵盤上,這位倫市大學肄業、華清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指尖抖得連字母都按不準。
在連著輸錯三次網址,終于進了登錄頁,因為瀏覽器設置的原因,卻突然登錄進入了一個陌生的郵箱。
李珩眉頭微蹙,卻在郵箱上方看到所有者的名字:an ran。
這是安然的郵箱,大概是在他生日那天借他的電腦登陸郵箱處理一些事情,瀏覽器記住了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