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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安右手敲著床板:“匯金超市的名字不好聽。”意頭是有,但太直白了。
“鵬程怎么樣?寓意是鵬程萬里,正好又嵌了你的姓。只是太過大氣,不適合一家超市。”
程安安打個響指:“好名字!誰說我們只做超市了?”程家有十來家商鋪,程達山太懶,全是租給別人做。如今到了程安安手里,哪能這么浪費?
小姨被她說得神采奕奕,正等她展望一番圖景,卻聽她問:“超市還缺會計嗎?”
☆、全校第一
小姨疑惑地看向程安安:“安安,怎么忽然問起這個?”
病房里只有她們兩個,程安安嘆一口氣,說了實話:“爸爸沒有打我,是我陷害他。楊秀敏查出了真相,爸爸怕她揭發我,就放棄家產,凈身出戶了。”
程達山來找過她,語焉不詳。倒是徐嘯煜消息特別靈通,連內|幕都打探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小姨倒吸一口冷氣,“我還說姓程的人渣怎么會突然良心發現!”
“車間的工作太累,他從小嬌生慣養,未必受得了。”
“安安,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放心吧,我去安排,他畢竟是你爸。”
程安安噗嗤一笑,現在的人三觀都怎么了?明明是程安安陷害程達山,怎么到了她們嘴里,她反倒成一朵盛世白蓮花了?
小姨是這樣,徐嘯煜也是這樣。程安安記得他當時的表情特別嚴肅:“以后遇到這樣的事情,可以交給我做。不必為了他們,把自己搞的一身傷。”
拜托,少年,我們很熟嗎!再說你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聽說了這種可怕的內|幕,一點都不震驚嗎?
等程安安再回到學校,已經快要月考了,她只有一天復習時間。好像也沒辦法叫復習,畢竟她之前都沒來上課。第一遍都沒學過,何談復習?
她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地準備月考,就連午飯都不想去吃。徐嘯煜硬把她從座位上拽起來,她差點和他打一架!她特意和小姨說,今天不回去吃飯了,沒想到會被徐嘯煜打擾。
“沒看見我正學習嗎?明天就要月考了!”
“飯總是要吃的。”徐嘯煜力氣比她大多了,拖著她上了摩托車。他開得很快,轉彎的時候都不減速,程安安嚇得尖叫,害怕掉下去,只好摟緊了他的腰。七拐八拐,終于進了一條小巷子,他停下摩托車,扶她下來。
程安安破口大罵:“你發什么神經?叫了你多少次,不知道開慢點嗎?”
她還要再罵,從小院里走出一位老人,拄著拐杖,腳邊跟著一條土狗。老人雙腿發抖,走路很慢,看見徐嘯煜,笑著說:“小煜來了。”神態慈祥。
從前程安安只覺得徐嘯煜的名字太張揚,恰如其人。第一次知道,這個名字還能被叫得這般溫情。
徐嘯煜乖巧地喊道:“爺爺。”
程安安瞬間變得拘謹,一想到在人家爺爺的面前罵人,她就覺得尷尬,連忙跟著叫爺爺刷好感度。
徐爺爺沒和她計較,坐在門邊的椅子上,和她閑聊。徐嘯煜進去做飯,不到半小時,就端出四菜一湯。
青翠欲滴的空心菜,炒的發爛的冬瓜,肥而不膩的紅燒肉,還有一條清蒸魚,湯是番茄蛋湯。程安安看得餓了,咽一口唾沫,難以置信地說:“都是你做的?”
徐嘯煜搬來桌子,擺好筷子,斜了她一眼:“不是我做的,難道是你做的?”
這是一處市中心里的老城區,改建的時候沒動過,還保持著舊時的模樣,瓦房、垂花門、飛檐……院子里種了一棵老楊樹,他們就在陰涼里吃了這餐午飯。
扶爺爺去休息后,徐嘯煜從井里吊起一個鎮著的西瓜,因為爺爺年紀大了,吃不下涼的,這個西瓜全部便宜了程安安。
程安安坐在搖椅上,涼風習習,一面吃著瓜,一面隔著層層疊疊的飛檐,閑看藍天上的白云。一時只覺得神仙日子不過如此,還考什么試啊!
徐嘯煜叫她:“走了,不是要學習嗎?”
這一次程安安說什么也不肯坐他的摩托車,爺爺家里還有一輛自行車,程安安要騎著走。起初徐嘯煜說要載她,她霸氣回應:“你要么坐我后座,要么自己騎摩托車走。”
看出她想逼他放棄,徐嘯煜無奈地沖她笑笑,跳上了自行車后座。
一路騎到學校,程安安只覺得玄幻,如今的八中扛把子,未來的優秀特種兵,居然乖乖地坐了她的自行車后座?
她沉浸于震驚之中,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同學,看他們的眼神有多曖昧。
在徐嘯煜的眼里,微風很舒服,程安安身上的馨香若有若無地傳來,他用手虛虛地攬著她的腰,不敢碰她,緊張地手心滿是濕汗。騎車的人是她,他比她還要累。
月考成績很快出來,程安安考得不好也不壞,在班里能排到前二十,學校里那就排不上了。孟子萱是班里第三,特別開心,拿著成績單在程安安面前炫耀。
程安安沒什么感覺,她畢竟一個月都沒在學校。徐嘯煜受不了了,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煩不煩?吵到我睡覺了。”
以前孟子萱仗著他喜歡自己,還敢在他面前拿喬,現在他說變就變,她可不敢惹他,灰溜溜地走了。
接下來的時間,程安安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平常上課,一下學就往大排檔跑,找老板打聽夏望舒,周末去外公家,還拖著外公到醫院做了全方位的身體檢查。
望舒沒找到,外公身體也沒大問題,醫生只說不許吃三高的食物。只一件事取得了明顯的成就,那就是學習,到了期末考試的時候,程安安已經是全班第一了。
學校特意舉辦了表彰大會,每個班的第一,都會獲得一筆獎學金。主持人念到程安安的名字,趙磊向她揮手示意,請她上臺。
二班的平均成績是全校倒數第一,可程安安這個第一名,居然考到了年級第二。校長對她好一番贊揚,一會兒說她出淤泥而不染,一會兒又鼓勵她帶領大家好好學習。
趙磊深刻地檢討了自己,沒有帶好二班,程安安興趣缺缺,全程都只淡淡笑著。最后一個表彰的同學是七班的第一名,也是全校第一——凌寒。
校長贊道:“凌寒同學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四科全部滿分,打破了八中建校以來的記錄,再接再礪!”
程安安隱隱記起前世死時那一天,同事好像說過天才科學家凌寒和她是同一個地方的人。同一個地方、同名同姓、又同樣的理科天賦,應該不會是兩個人吧?
臺上的凌寒,身姿挺拔,白藍相間的校服,襯得他如同翠竹一般。他身型偏瘦,膚色偏白,顯得有些營養不良。嘴唇略厚,鼻尖翹挺,眼睛黑白分明,十分清俊。
這樣的人,怎么會自殺呢?
前世便利店同事的話在她耳邊浮現:“他家里挺窮的,小時候過的特別慘,別人都叫他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