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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安松松地環抱她:“下次談戀愛可要擦亮眼睛了。”
夏望舒遠遠地看到程安安,沖她招手。他穿一件黑色羽絨服,一米八的個子,挺拔如松。“你們怎么出來了?外面太冷,快進去吧。”
丁棋道別:“我先走了。”
夏望舒摸了摸程安安的手,冰冰涼涼的,連忙把她的手放在懷里暖:“安安,你出門又忘記戴手套,現在凍著了,等到大姨媽來,又會痛的要死要活。”
程安安翻個白眼:“是不是男人啊你?管那么多。”前世望舒也會提醒她保暖,但她一直以為望舒是妹子啊,現在知道他是男孩子,再聊起大姨媽,很尷尬的好嘛!
夏望舒不和她生氣,轉而說道:“我和你媽一起來的,我去了一趟洗手間,她先進來了,你看到她了嗎?”
程安安沒見到媽媽,大概是忙著和丁棋說話,沒留意吧。他們相攜回到病房,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里面傳來噗通聲。
隔著門上小小的窗子向里面看,只見程達山跪倒在地,祈求王蕓的原諒,程安安的腳步下意識地停住了。
“蕓蕓,對不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奢求能回到你身邊,只求你能理我一句。”這些日子,王蕓雖然在他身邊照料,卻連一句話都沒和他說過。
程安安嘆一口氣,帶著夏望舒往外面走。這種場合,她出現并不合適。夏望舒冷聲道:“你爸太得寸進尺了。”
程安安嘆氣:“他是太傻,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夏望舒連忙表忠心:“我可不是他那種不懂得珍惜的人,我如果娶了安安,絕對不會看外面的女人一眼,她們哪有我家安安好看?”
程安安只是笑,由著他貧。
新春伊始,程家傳出兩個好消息,一是王蕓被提拔為平原鎮小學的副校長,二是王芳有孕了!程安安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來了這個寶寶。
外公搬到家里住,照顧懷孕的小姨。程安安強行把小姨手上的事情全部停掉,讓她專心養胎,姨夫每天就會圍著小姨傻笑,咧嘴的樣子像極了崩開口的石榴。
開學之后,聲樂老師把夏望舒叫到辦公室,遞給他一份報名表:“馬上要到快樂男聲的海選了,你嗓子不錯,外形條件又好,考慮一下吧。”
夏望舒神情懶懶的:“不去。”
聲樂老師培養夏望舒一個學期,從沒見過像他天賦這么好的人,雖是半道出家,但音域極廣,沒有他拿不下的歌曲。老師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打算讓程安安養你一輩子?”
“不行嗎?我家安安樂意。”
聲樂老師只得給他下猛料:“你沒去過八中吧?你真該去一趟,我侄女在八中上學,八中人人都知道,程安安是徐嘯煜的女人。現在是徐嘯煜在軍隊上訓練,沒空理你,等他回來,你看程安安選誰?”
為了忽悠夏望舒報名參加比賽,聲樂老師把小侄女的八卦都抖了出來。夏望舒終于有了危機感:“原來他叫徐嘯煜!”程安安經常和一個男人打電話,一聊就是大半個小時。
周末晚上,程安安剛剛躺下,就聽到一陣敲門聲。打開門,門外是抱著枕頭的夏望舒,他剛剛洗過澡,熱氣氤氳之下,一張粉色芙蓉面。煙灰色的睡衣,閑閑地套在身上,露出精致的鎖骨。
“望舒,怎么了?”
夏望舒歪著腦袋,笑嘻嘻地說:“今晚我想和你睡。”
程安安讓出半個身子,他便撲到了床上。他們偶爾也會一起睡覺,程安安習慣了,關上燈,就要入睡。夏望舒纏著她問:“你和我說說徐嘯煜唄。”
“有什么好說的?”程安安打起精神和他聊天。
夏望舒道:“我聽說他是八中扛把子,是不是特別帥?”
想到夏望舒是個雙性戀,男女皆可,程安安一下子不困了。望舒忽然打聽徐嘯煜,別是對徐嘯煜有意思吧?她坐起身子,推了推夏望舒:“這是謠傳,八中扛把子是我好不好!”
程安安說起她和徐嘯煜的那次決斗,使勁兒夸自己,盡量貶低徐嘯煜。她說的越多,夏望舒心里越是瓦涼瓦涼的。
什么!安安都見過姓徐的家長了?可惡,姓徐的居然還救過安安!只怪他沒有早點遇到安安,不然天天守在安安身邊,英雄救美這種事,哪里輪得到徐嘯煜啊!
周一,夏望舒早早地等在聲樂教室,見到他,老師笑道:“對嘛!就該這樣,好好提升自己,才能搶得過徐嘯煜。你要是整天呆在程安安身邊吃軟飯,她早晚會厭倦你的。”
報名后,老師幫他制定了詳細的計劃:“快女舉辦過好幾屆了,快男才一次,你想要殺出重圍,光有嗓子和臉還不夠,還需要個人特色。”
接下來的時間,夏望舒忙得像陀螺一樣,不僅功課追上來了,在音樂和畫畫方面,取得的成果更是顯著。他這么有上進心,倒把程安安嚇了一跳。
該怎么說呢,其實在程安安的印象里,前世的夏望舒一直就是這副模樣。雖然出身不好,但人能吃苦,處處拔尖,不然也不會被薛銘選中看場子。
怪的是,今生遇到夏望舒,他整個人就像沒骨頭一樣的,懶懶散散。如今突然奮起,越來越有前世的樣子,程安安當然吃驚了。
報名參加選秀節目的事情,夏望舒一直瞞著程安安,想要給她一個驚喜。隨著時間接近三月,程安安的心情越來越低落。
原因無他,夏望舒和薛銘的相遇,在夏望舒一遍又一遍的強調之下,程安安早就會背了。就在這一年的3月1日,夏望舒從大排檔回出租屋的路上,遇見了渾身是血的薛銘。
薛銘在偏僻地帶出了車禍,肇事司機逃跑,他的手機在車禍中撞碎,車子也開始漏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捂著傷口自救,剛爬出車子沒多久,跑車就爆炸了。
據夏望舒所說,薛銘原本打算到人多的地方求救。可他在車禍中受了重傷,對于清源市又不熟悉,反而越走越偏。那條路上,鮮有人至。如果不是夏望舒恰巧經過,他或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平心而論,在這個世上,程安安最恨的人是薛銘,比程達山還要恨,張旭更是排不上號,只因他辜負了望舒。他就這樣死了才好呢!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燕京城里,誰不知道薛銘?身上沾了多少官司。他無惡不作,也活該他遇到這場車禍,那是老天爺要收走惡人!
讓程安安感到不安的是,夏望舒是她從薛銘手里偷來的,隨著3月的逼近,夏望舒變得越來越反常。他越像前世的模樣,程安安就越是驚慌。
搶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是不是夏望舒還會救了薛銘,他們還會在今天相遇?懷著這樣隱秘的擔憂,3月1日,程安安身體一下子垮了下來,居然發起了高燒。
夏望舒把她送到醫院,她打著點滴,迷迷糊糊地拽著他的手:“望舒,別走,別離開我!”夏望舒便有些邁不動步子,什么揚名立萬、紅遍半邊天,在他心里都沒有程安安重要。
聲樂老師催促:“你準備了那么久,現在放棄太可惜了!”
恰好姨夫趕來醫院,問過醫生后,他對夏望舒說:“安安沒事,打過點滴,燒一會兒就退了。你放心地去吧,這里有我呢。”
夏望舒在程安安額頭上印下一吻:“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