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化龍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茶已經泡好,尤知意倒了一杯出來,卻依舊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露出了馬腳,“您怎么發現的?”
這段時間她都在老宅,要說在家里,有可能是什么小細節被捉住,她都沒回去。
蕭女士喝了口安神茶,“你都給人家衣服掛衣櫥里了,我還看不見?”
蕭海寧對女兒的管教一向比較民主,原則以外的問題從不干涉,從尤知意有自己的小房間、小衣櫥開始,她就不再隨便進她房間,也不管她穿衣問題,最多念叨一兩句,聽不聽也是隨她。
那天阿姨休息,她就幫著收了幾件衣服,去衣櫥里掛起來的時候發現有件風衣掛得有點怪,以為是阿姨沒理好,就順手理了理。
這一理才發現里面還有一件,尺寸明顯偏大,她當時還沒懷疑到尤知意戀愛了這一層,還在想著是不是尤文淵的衣服不小心掛到了這里來,直到看了看款式,確定不是尤文淵的衣服,再看一眼衣標,也不是尤文淵常穿的牌子。
她當時就猜到了七八分,但想著小姑娘長大了交男朋友也正常,就沒過問。
今天回來,看見老宅的空置花瓶都養上了花,還都是同一種,就問了嘴。
慧姨說是小意買的,特價花,將近一百只呢。
她瞧了瞧品種,又看了看品質,a級的仙子之吻,這么好的品相,這一捧最低四位數,特價賣,商家是腦子壞了。
她笑了笑,也沒戳穿。
其實尤知意也不知道逃不過蕭女士的眼睛,花鳥藝術咖啡廳每天都要訂鮮花,早就將蕭女士鍛煉成鑒花大師了。
她這個小伎騙騙老太太還行,拿到蕭女士面前根本不夠舞弄的。
她笑起來,“您知道就好,暫時不要告訴爸爸。”
蕭女士抬一抬下巴,示意一定守信用。
隨后忽然想起樁事情來,“對了,你小姨過幾天要來京市。”
尤知意捧著茶壺,有些疑惑,“嗯?小姨過來有事嗎?”
自六年前去了蘇城,小姨就很少回京市,連逢年過節都不回來,偶爾出差過來一次,也很快就走。
這次倒是沒聽說有什么演出要在京市舉辦。
蕭海寧放下茶杯,無聲嘆了聲,“有點私事,你要是有空去陪陪她。”
尤知意點點頭,應了聲:“好。”
-
第二天,尤文淵和蕭海寧在老宅吃過午飯就走了。
老爺子照例出門找人下棋,老太太坐院子里和過來找她聊天的喬家老太太說話。
尤知意在書房里練字,桌上的花瓶里摻了幾支小蒼蘭,香氣清新,卻有些擾她心神。
像是特定氣味總會引起某些特定的記憶一般,讓她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寫字。
索性擱下筆,將花瓶放去另一邊的柜子上,再走回來時,坐在院子里聊天的兩位老太太許是覺得曬,挪了個陣地,坐到了書房外的花廊里。
天南地北,聊著各種家長里短的八卦,說起家里小輩的人生大事,喬老太太有點憂心,“星遙那丫頭,說是不著急,她還有朋友三十八了,還沒結婚呢!哎喲我的天,三十八,她是想急死我。”
尤老太太安慰她,“孩子的緣分,到了就到了,你也別急。”
喬老太太哪能不急,“上回,說是給她和老喬那個學生的孩子做個親的,前后安排了多少場見面,愣是一點兒進展沒有,前不久說是見知意在徽州,兩孩子也跟著去玩了幾天,回來后居然直接和她爺爺開誠布公地說,別再明里暗里給她安排見面了,她沒那個意思。”
“我瞧著那孩子是哪哪兒都滿意,家世、樣貌、脾性,也不知道哪里不如她意!”說到這,喬老太太重重一嘆,完全一副講不清的無奈模樣。
尤知意一筆一劃認真練字,耳朵聽著二人的談話,最后一筆寫完,將毛筆擱上筆山,放在桌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偏頭看了眼。
隨著屏幕亮起,跳出來的消息條,映著二老話題里其中一位主人公的名字。
行淙寧:【還有兩個小時。】
她拿起手機,【什么兩個小時?】
他說:【我去接你。】
今天上午問問了她幾點可以出門,尤知意說至少到下午三點,因為她和老太太說要去找隋悅玩。
而隋悅的實習期還沒結束,最近又返校了,每天下午三點才下班,雖然老太太也不可能真的去求證,但戲還是做全套比較保險。
今天周末,行淙寧也回了老宅。
有一段時間沒回去,依舊按照慣例陪老爺子喝茶下棋,中途休盤,老太太也來湊熱,旁敲側擊問他前些日子去徽州碰沒碰上喬星遙。
自打有了撮合兩人的心思,兩老太太是隔三差五就聯系,交換情報。
半個月前通了一次電話,聊起喬星遙去了徽州玩,行老太太一聽,那不巧了!淙寧也在那邊兒出差啊!
但穩妥起見,也沒多嘴問,今兒總算是憋不住了。
老爺子今天泡的是六安瓜片,寶綠上霜,特級品相。
泡了幾泡之后說是沒意思,讓人將行淙寧今天帶回來的兩款茶拿出來嘗嘗看。
這會兒正出猴魁的湯呢,行淙寧沒回話,給老太太也拿了只杯子,“您也嘗嘗。”
老太太哪有心思喝茶呀,心頭大事還沒問出眉目呢,當他又想蒙混過關,將杯子往一邊推了推,“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