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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知意不說話,儼然一副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的神情。
這會兒日頭正烈,看著她有些被曬紅的胳膊,行淙寧認輸,“餓不餓?待會兒還回去嗎?”
說完,料想她也不會回他,看一眼她挎在身側的小包,看樣子應該是不回去了。
于是再次耐心道:“先去吃飯好不好?”
這回人終于理他了,一句:“不餓?!?
一杯特調,一杯果汁,尤知意已經喝飽了。
“這下不怕曬了?”他又退一步,“上車說,行不行?”
尤知意的確覺得有些曬,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曬得有些痛了,但依舊不讓步,“你先上?!?
行淙寧笑了聲,點了點頭,走去駕駛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剛關上,就見后座的車門被打開,氣呼呼的小人也坐了上來,還將自己這一側的車門鎖了。
他氣笑了,只得又下車,從后座另一側上了車。
行淙寧今天開的那輛連號邁巴赫,后排空間比較大,有他和她擠一邊上車的前科,尤知意讓他先上車,并上車就鎖了門。
但她沒料到,中間的扶手臺是可以抬起來的,他一上車就將扶手臺掀起來,伸手將她從小冰箱上抱了過去,牢牢在自己腿上摁好。
“你干嘛。”尤知意很不服氣,捶了他一下,“你放我下去!”
這么點兒小重量,還和他來這一招,他單手都能抱兩個她,行淙寧攬著她,也不縱著她這小脾氣,給人撈回來,“不是要吵架,就這樣吵?!?
誰家吵架坐腿上吵的?
尤知意一時氣結,轉頭看向車窗外,繼續不理人。
小河豚似的。
見她不吵著要下車了,行淙寧松掉桎梏,無奈嘆了聲,“怎么了?”
坐腿上的人依舊不吭聲。
他繼續耐心哄:“死也讓我死個明白行不行?”
尤知意的表情終于松動了一點,也愿意轉回頭了,就是那生氣模樣還是有點惹人生氣的可愛。
行淙寧沒忍住笑了,揪了揪她的臉,“氣性這么大呢,說說看,鄙人哪里惹公主不開心了?”
尤知意低低哼了聲,罵了句:“渣男。”
行淙寧還自己以為聽錯了,一臉蒙冤,“怎么就是渣男了?”
他這幾天只見了她一面,今天還沒見上呢,她就生氣了,一頂帽子就扣了上來。
尤知意掙他的手,“你偷偷去相親,怎么就不是渣男?你大可直接和我說,我又不會纏著你,分手就分手!”
本來就好幾天沒見,這么一吵,她忽然覺得心酸又委屈,說到最后一句眼淚就掉了下來。
看著接連砸落下來的金豆子,行淙寧都愣住了,既心疼又無奈,伸手替她擦眼角的淚,柔聲道:“我什么時候去相親了?”
委屈一上來就剎不住車,尤知意眼睛鼻子都哭得紅紅的,“你不是去和我們團長的女兒相親了嗎?人家都叫你女婿,不是相親是什么?”
聽完,行淙寧更震驚了,“你們團長女兒是誰?”
尤知意愣了一下,眼淚也收住了,“羅允靜啊。”
行淙寧想了想,“不認識,這名字我聽都沒聽過,我前幾天是去你們團里去了一趟,但是去做合作考察的?!?
說完,看著懷里人紅紅的眼角,笑了,“相什么親?誰工作的時候相親?”
尤知意忽然有些臉上掛不住。
行淙寧終于想起來了,“你說的是你們團里和你一起彈琵琶的那個?”
尤知意抬起了頭,一臉“你看我說吧!”的表情,立刻作勢要走,行淙寧當然不能讓她走,又給撈回來。
“不是,只是剛好說好你們部門,我多問了一句,你們領導就叫了個你同事過來做講解?!彼麌@了聲,“我不知道那個是你們團長的女兒?!?
本來就是因為她也剛好在琵琶部,所以才多了句嘴,沒想到還給自己多了個莫須有的罪名。
尤知意啞然,無限膨脹的情緒忽然偃旗息鼓,“那你去我們團里也沒告訴我啊?!?
行淙寧將她臉側的頭發壓到耳后,“項目最后一站在意大利,我想帶你去?!?
既然請不了假,那就換個方式,剛好項目收官有中國傳統技藝的表演項目,他就想著索性將她們樂團請過去,兩全其美,到時候給她一個驚喜。
他正滿心期待地做謀劃呢,一頂鍋就這么黑壓壓地扣了下來。
尤知意垂下眼,有些羞窘,就聽他說了句:“外面下雪了。”
她轉頭看過去,還驚訝六月份下什么雪呢,一轉頭,看見車外明晃晃的大太陽,忽然明白了什么意思。
“我冤不冤的?”行淙寧看著她。
尤知意轉過頭來,“不管,你不提,人家也沒機會叫別人過來?!?
行淙寧笑了起來,“好,是我的錯?!?
尤知意暼他,低聲道:“不準嬉皮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