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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溫公子這一遭,似乎也不乏試探之意,只是他試探的目的,卻不是杜宏所要關心的了,作為一個一心報恩的醫(yī)修,他只關心自己能不能徹底治好救命恩人。
“金姑娘,我需要還真草。”杜宏臉上是獨屬于醫(yī)者的嚴謹與認真,“若是在修真界的話,我會選擇用復靈丹,但是這種丹藥煉制困難,也并非是想要就隨時能尋來的東西,當初我聽聞溫公子下界,就做好了準備,希望能從人間界尋到一些特殊藥草來做替代,功夫不負有心人,幸好我此番還算有所得,只是,這些能用來代替的藥草,在人間界的地位也非同一般,若是可以,還望金姑娘能助力幾分。”
“生長于極北之地雷州的還真草?”金姝開口確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還真草若要入藥,時間十分關緊,阿玄恐怕不能呆在浮溪城等藥草送回來。”
杜宏雖有些訝異金姝對這藥的了解,但并不妨礙他繼續(xù)道明本意,“所以,如果想要治愈溫公子的經脈,不止需要藥草,恐怕這雷州也得親自走上一趟,如此興師動眾,我必得和金姑娘仔細商量過才好。”
說到底,雖說杜宏一心報恩,但最初愿意花高價請他來治傷的金姝,也是個出手極大方的雇主,若非溫玄身份特殊,和他有一段淵源,恐怕他早就無所顧忌的暢所欲言了,至于雇主本人愿不愿意耗費如此大的心血救治病人,那就不是他這個局外人所關心的了。
然而現在,這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此時不光是他心懷緊張期待的在等金姝的反應,就連一直以來安靜得過分仿佛事不關己的溫玄,都將目光落在了金姝身上。
溫玄的眼神里,沒有期盼也沒有乞求,似乎無論金姝做出什么決定,他都無所謂。
被關注期盼的金姝始終面色如常,她道,“可以。”
說罷,她看向溫玄,“阿玄,你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得到金姝的準確回應之后,杜宏心情極佳,當下立刻識趣的離開,給房里兩人留下獨處空間,專心做出行準備去了。
被示好的溫玄此時依舊沒有半分動容,他平靜又漠然的問她,“還真草應該不好取吧?”
金姝點頭,“據說生在懸崖之巔,有妖獸在側守護,非宗師境界者不可取。”
“那你打算派誰跟我去?”溫玄問。
“當然是有能力解決這些麻煩的人,”金姝對他笑,“我安排的人,實力你盡管放心。”
“可我若是要你陪我去呢?”溫玄一字一頓緩緩道,“如果我不要別人,偏要你呢?”
“你也會答應嗎?”
看著神情固執(zhí)似乎非要等到個明確答案的溫玄,金姝笑著嘆了口氣,“阿玄,何必呢?”
“所以,你是沒空陪我去的,”溫玄面無表情道,“感謝金姑娘總是愿意跟我說真話,沒給我心生奢望的機會。”
“在你心里,這就是奢望了?”金姝低笑出聲,“之前讓杜宏試探我,現在你又親自來,看來阿玄待我,果然有幾分舍不得。”
“既然如此,你希望我去,那陪你走一趟又如何?”
所謂峰回路轉,不過如是,溫玄的心機剛派上用場,還未拿出后續(xù)手段,金姝就滿臉寵溺縱容的如了他的意。
對此,溫玄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高興,他在想,金姝或許又有要用到他的地方了吧。
但即便如此又如何呢,他到底達成了目的,不管是算計也好利用也罷,如愿以償才是最重要的。
以治傷為借口達到霸占金姝的目的,不正是他所求嗎?
“你說的話,我信了。”溫玄格外認真的道,“金姝,別騙我。”
不得不說,優(yōu)秀的人總有他優(yōu)秀與出色的理由,溫玄的敏銳讓金姝心生感嘆,卻不妨礙她信念堅定。
于是,在千歲蘭激烈但無用的憤怒與嫉妒里,兩日后,一干事宜準備妥當的金姝到底帶著溫玄杜宏和胖丫啟程前往雷州的極北之地了。
***
人間不比修真界便捷,金姝倒是能憑借實力日行千里,但一個杜宏,修為平平的醫(yī)修,一個溫玄,傷勢頗重不能疾行趕路的病患,加上一個普通人胖丫,和三個累贅同行,這速度顯然是快不起來的。
由傀儡馬拉的車無需怎么費心也能日行百里,多少彌補了一些速度上的缺陷,再加上胖丫貼心又能干,這段旅程也并不怎么辛苦。
路途越往北去,夏日的氛圍就越淡,在浮溪城早已進入炎熱盛夏時,金姝他們中途停靠休息的北方小城堪稱涼爽干燥。
一望無垠的天空藍得出奇,不見半點云彩,鮮紅太陽照射下,熠熠耀目,周遭巍峨的群山,挺拔陡峭,郁郁蔥蔥,和南疆精致秀麗的山水全然兩個風格。
“雖然我很想一路陪著你到雷州,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好像不太能允許我這么做。”金姝朝溫玄晃了晃手里剛收到的信件,笑意歉然,“我需要暫時離開,去其他地方處理一點小麻煩,阿玄,恐怕你得多給我一點寬容和體諒了。”
“答應好的事,臨時反悔,你打算怎么補償我?”溫玄才不管什么寬容和體諒的事,他只想從金姝身上汲取更多的偏心與在意。
要他做個賢惠貼心的人,怎么不行,可是這樣的人在金姝那里只會被即刻拋到腦后,他只有不斷的讓她偏愛讓步,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以,他十分不介意在金姝面前上演“任性”的一面。
只要她真的對他有所求,以她怕麻煩的本性,只怕會越來越縱容他的過界。
“補償啊,”金姝笑意深深,“你想我怎么補償?”
溫玄自是不會回答金姝這個充滿調戲意味的問題,他只是伸出手,在金姝挑眉將自己的手遞過來時,輕輕咬了一下她微繭的指尖。
如果這還不叫勾引的話,金姝真的不知道什么才叫勾引了。
對于溫玄這份難得一見的盛情,她只好舍身飼虎,給了他足量的補償。
被簾幕遮掩了光線的床帳里,昏暗讓所有一切都變得朦朧旖旎,溫玄緋色的面頰映在金姝眼睛里,還有他隱忍的眉頭和微微瑩潤著水澤的眼。
她抿了抿熱燙的嘴唇,覺得溫玄對她對自己的底線似乎放得越來越寬,如果她沒看錯的話,他眼里那種東西,叫情-欲。
有點荒謬,似乎又理所當然。
真謫仙可能高冷禁欲,但假謫仙掀去那層虛偽外皮之后,重欲得讓人臉熱。
果真是未來紅顏知己遍天下的風流仙君,骨子里于女色上天生有一股得寸進尺的狠勁兒。
此時靈光一閃的金姝,放棄了之前醞釀好的穩(wěn)扎穩(wěn)打的計劃,直接開口問神情隱忍的溫玄,“你說,我們如今在外行走,以夫妻相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