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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星弦也就坦然的繼續披著日向翔陽的外套,打了個哈欠。
日向翔陽依舊紅著臉,或者說比剛才更紅了,他小聲問道:“星弦想繼續睡嗎?”
黑木星弦覺得他這句話像在哪里聽過,但一時記不起來,她看了眼窗外,回答:“不,但是雨還沒有停,我們要回不去了。”
“是哦……”日向翔陽聞言也看向窗外,苦惱的皺眉沉思了一會,忽然重振精神:“沒關系,交給我吧!”
黑木星弦詫異轉頭,日向翔陽卻已經刷地站起來,“星弦在這里等我一會,我很快回來!”
沒等黑木星弦詢問他要去做什么,日向翔陽就徑直跑向柜臺。
他的聲音遙遙傳來:“那個,不好意思,請問——”
日向翔陽離開之后,黑木星弦感覺身邊一空,比之前冷了一些。她呆呆的回憶剛才做的夢,但是什么也沒想起來,只隱約感覺是個很不錯的夢。
沒想明白,又覺得有點無聊,黑木星弦從座位上悄悄探頭看向日向翔陽的方向,想看他什么時候回來,正好看到他在服務員姐姐手舞足蹈的溝通著什么,然后伸手朝她一指——
那位服務員姐姐,甚至包括坐在收銀臺旁邊的疑似店長的人都一起看了過來。
黑木星弦一個激靈,迅速縮回原位,假裝自己從沒回頭一樣。
雖然沒有聽見日向翔陽說了什么,但是從他還有旁邊聽眾的反應,已經能想象出來了。
黑木星弦摸了摸開始發燙的臉。
嗯……要努力習慣才行。
她轉而趴在桌上,側頭盯著外面的大雨。
雨水順著窗檐不斷往下掉落,室內外的溫差讓玻璃蒙上一層很淺的白霧,像是一張白紙,連綿雨絲似乎就是紙上的一道道線條。
嗯……是五線譜,黑木星弦無意識的想。
她沒等多久,日向翔陽蹦跳著帶回來好消息:“星弦!服務員姐姐有多余的傘!剛好可以借給我們!”
原來他過去是為了借傘。
黑木星弦都差點考慮淋雨跑回家的可行性了。
沒想到日向翔陽直接去借了一把。
現在有了傘,雖然這把傘有點舊,還不夠大,但是總比淋一身雨回家要好。
兩人走出店門之前又再次和這位好心的服務員道了謝。
黑木星弦還是把外套還給了日向翔陽。
日向翔陽第一反應是搖頭:“誒?我沒關系的!真的不冷!”
“我也不冷了,”黑木星弦說,“但是外面溫度比室內低,我不想你感冒。”
下雨的秋天,就算是日向翔陽,只穿一件單薄襯衫也是很容易生病的吧,而且他回家還要騎行好長一段路呢。
黑木星弦琢磨著日向翔陽之后還有合宿訓練,那么喜歡打排球的一個人,要是生病躺在床上,蔫蔫地像棵霜打小白菜,也太可憐了。
日向翔陽還想推拒的動作一下子收住,面對黑木星弦執著的雙眸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趕緊抓住黑木星弦遞過來的外套,觸碰到衣物的一瞬間,忽然想到這件衣服她剛剛才穿、不,那也不叫穿著,披在肩上而已,但是……
黑木星弦:“嗯?”
見他又不動了,黑木星弦疑惑:“怎么了?”
她偷偷瞥了眼外套,只是披了一下,應該沒有被她弄臟吧?
“沒、沒沒沒什么!”日向翔陽慌張喊道,他匆匆忙忙胡亂將外套套上,扣子都沒扣上就撐開雨傘走進雨幕中,朝著黑木星弦招手,“星弦快來!”
黑木星弦跨一步從屋檐轉移到了傘下,雨點打在傘面上發出的噼里啪啦響聲更明顯了。
逼仄狹窄的傘下空間只能勉強容納兩人,日向翔陽還想學著電視上的那些紳士做法,想將傘面傾斜向黑木星弦,剛一動就被她眼疾手快阻止。
黑木星弦嚴肅強調:“就這樣拿著好了,我們誰都不能淋雨感冒。”
“哦……”日向翔陽訕訕地摳了摳臉頰,轉念一想覺得黑木星弦說的也對,總算將傘拿正。
因為只有一把傘,所以最好的方案是先送黑木星弦回家,然后日向翔陽再回來騎走腳踏車。
兩人身高差不大,并不擔心會出現撐傘的一方過高導致另一人淋雨的情況。
灰綠色的傘外是霧蒙蒙一片的雨幕,行人車輛已經幾乎看不見,偶爾碰見的路人也都撐著傘行色匆匆,不過看見共撐一把傘的他們二人,路人無一不是露出會意的笑容,對此黑木星弦遲鈍的沒能及時察覺,但是日向翔陽已經紅透了臉。
傘內像是自成一個世界,除了頭頂雨滴擊打傘面的聲音,好像就只有彼此的存在,說話聲和呼吸聲都像近在耳邊。
是和平常一起走路是不一樣的體驗,日向翔陽自以為小心隱蔽的看了身側黑木星弦好幾眼,手指悄悄攥緊傘柄。
“剛才我聽見星弦在哼歌,之前沒聽過,是新歌嗎?”日向翔陽想到借傘回來時聽見的,偏頭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