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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而過。

就在顧無忌將五禽戲練到初窺門徑。地級功法，紫陽訣在體內練出一絲氣感時。顧無忌被李書然叫到了房間。

剛跨過門檻，顧無忌發現在李書然的房間里放了一個大大的浴桶。浴桶下還支著柴火。

走進一看，桶里的水成乳白色，隨著氣泡的涌動，會發現這乳白色的水下面有不少東西在翻滾。

顧無忌驚疑，連忙扭頭看向李書然。問道：“李大哥，這個是，什么？”

李書然放下手中的筆。抬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走到顧無忌身邊說道：“這是藥浴。里面放了不少百年的藥材。你將衣服脫了，進去泡上幾個時辰。”

泡上幾個時辰。聽到李書然的話，顧無忌心中大驚。眼神在那滾動的氣泡上露出猶豫。這水已經沸騰。他這凡人的軀體進去泡上幾個時辰，那豈不是會被活活煮熟了。但是，顧無忌相信李書然是不會害他的。

“怎么，害怕？放心，這水溫是高了一點，但絕對不會真將你煮熟的。”拍拍顧無忌的肩。李書然將手伸進了沸騰的水中撈了撈，撈出一根骨頭。李書然細細看了一會道：“時間差不多了。這虎骨精髓都被煮出來了。”

虎骨？難道是那個價值三百五十兩的百年虎骨？

記得那時李書然曾說過，那百年的虎骨還有百年的人參都是要給自己使用的。這幾日顧無忌都在專心修煉五禽戲和紫陽訣，那日在藥鋪買的百年虎骨人參卻是忘記了。

用百年的虎骨熬制成的藥浴，這是給自己用的。

顧無忌此時心中除了震驚就只剩下了感動。

李書然沒有收顧無忌為徒，但卻用百年藥材熬制藥浴供顧無忌煉體。這份心意，比真正的師徒也沒有多少差別吧。更何況，平時與李書然的相處，顧無忌沒有感受到半分的壓抑。反而如同親人一般。冷了，李書然會提醒多穿衣服。有時顧無忌練武忘了時間沒有做飯，李書然沒有一絲責備，反而親自下廚將飯菜做好。弟弟還年幼，顧無忌一旦練武當然就沒有時間照看弟弟。但李書然卻耐心的教無天讀書寫字。

李大哥。雖然你不肯收我為徒，但在無忌心中你就是我的師傅，不僅是師傅還是無忌最親的親人。我要努力變強。將來總有一天，我會有能力保護無天，還有你。忍住眼中的淚水滑下。顧無忌在心中定下誓言。

此時顧無忌再無半點猶豫，脫掉衣物。爬進了浴桶中。

撲通。一入水中，顧無忌差點跳起。但突然肩上一沉。一雙手搭在了上面。

“疼嗎。”

顧無忌咬牙，根本說不出半個字來。

看著臉色扭曲，身體赤紅的顧無忌。李書然一直淡定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不忍。被沸水煮。這種折磨李書然不曾體驗過，但想一想就十分疼痛恐怖。

李書然的僵尸之身是十分異類的。他不死不滅，受傷會流血，但愈合十分快。同時他受傷時也會感受到疼痛。百年中，李書然也不止一次受過一般人必死的重傷。但除了痛，他不會有半點性命之憂。李書然覺得他作為一個僵尸十分可悲。因為他是一個怕痛的僵尸。

眼見顧無忌就要支持不住昏厥過去。李書然雙眼一瞇，一絲金光閃過。搭在顧無忌肩上的手幽幽泛著綠光。掌心從皮肉中鉆出一顆綠苗。綠苗以極快的速度生長。不多會，那綠苗長成細藤順著顧無忌的背脊延伸到了沸水中。

瞬間那乳白色的沸水鍍上了一層綠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見，隨著綠色消失，那乳白色的水也漸漸變得透明。而此時的顧無忌原本因痛而變得猙獰的臉卻漸漸平和安詳仿佛進入香甜的夢想。

看著桶中的水變回正常，顧無忌臉上也變得安詳。李書然呼出一口氣。這才收回手掌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