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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杯子也想換了?!苯不仡^看了他一下。
“喝水的還是刷牙的?”凌溯看著他的后腦勺。
“刷牙的,”姜徊說,“喝水的那是容姐送我的生日禮物,我敢換嗎?”
“換了得了,你都用多少年了。”凌溯拍了拍他。
“那你給它摔碎去,碎了我就換?!苯惨舱f。
凌溯嘖了聲:“等著,你這個杯子我還就給你換定了。”
姜徊笑著給他鼓了兩下掌:“我等著?!?
逛完街在外邊兒吃了午飯,然后拎著一大袋東西回了家,姜徊回房間睡了會兒午覺,凌溯給買回來的東西都給舊的替換好,忙完了進臥室一看,姜徊沒睡上面那張床,睡的是下邊兒這張床。
這其實很正常,前兩年姜徊還沒住校的時候,他不在家姜徊都是睡這兒,只有他回來了,姜徊才會挪到上邊兒去。
不過清楚歸清楚,親眼看到這一幕,凌溯還是涌上來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
大概就是,心里的某一個角落,很柔軟地塌陷了一小塊兒。
我們就是我們。
我們不分你我。
下午一塊兒復習的時候氣氛要比昨天沉悶得多,兩個人心里都憋著話,但沒有人說。
說不出口,也不用說,他們用心就能聽見。
姜徊安安靜靜地寫卷子,凌溯在平板上給姜徊列復習計劃,邊列邊翻上午買回來的資料,時不時圈一下畫一下。
他們并排坐著,身邊是對方,抬頭是一扇窗,太陽從對面樓的左邊慢慢挪到了右邊,光線再變橙變暗,最后散為余暉。
晚餐他們沒再出去吃,點了份火鍋外賣,就在客廳茶幾上吃,電視機里放著電影,他們吃吃看看說說話,放松自在地給假期的最后這一晚度過了。
十點多兩人各自躺在床上,凌溯靠著床頭,姜徊的一只小腿伸出護欄垂下來,一晃一晃的,被頂燈照得特別白。
“姜小寶?!绷杷菘粗悄ò?,叫了一聲。
“在呢?!苯驳穆曇魪纳厦鎮鬟^來。
“你是不是在看書呢?”凌溯問。
“啊,”姜徊頓了頓,“長大以后你很少這樣叫我了?!?
凌溯沉默了一會兒,說:“我這次回來,才第一次有了種,你真的長大了的感覺?!?
“真的嗎?”姜徊探出腦袋來看了他一下,“我都成年快半年了,你到現在才接受我是大人了?。俊?
“哎,”凌溯笑了笑,“你多幼稚啊,我只想把你當小孩兒?!?
“你更幼稚,”姜徊伸手出來,在護欄上拍了一下,然后伸出食指指著他,沒指準,指地上去了,“是不是你整天跟我斗嘴?”
凌溯一下笑了起來,邊笑邊過去給姜徊的手指轉了個方向,又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你剛才是跟土地公斗嘴。”
姜徊也笑了,笑完他問:“是因為我變長發了嗎?”
“不是,”凌溯給左手擱到后腦勺上,“是氣質,還有……我自己?!?
姜徊又給腦袋探了出來,似懂非懂地看了看他,倒也沒有再問下去。
他倆有一句話沒一句話地聊下去,墻上時鐘的分針慢悠悠地陪著轉過兩個圈,該睡了。
凌溯關了燈,說了句晚安。
姜徊也回了句晚安。
在家里的第三個晚上,凌溯終于很沉地睡了過去,大概是別的情緒壓過了情起的躁動,他這一晚沒有做夢。
太久沒有這樣純粹地睡過一覺,凌溯早上差點兒睡過頭,鬧鐘響了第三遍才將他叫醒。
然后就是洗漱、換衣服、收拾姜徊的書包,一切妥當之后,再叫姜徊起床。
早餐是在上學的路上吃的,凌溯給姜徊送到校門口,姜徊還不太樂意進去,一直跟他一塊兒在墻角站著,跟罰站似的。
等上課鈴聲都快響了,姜徊才很重地嘆了聲氣,說:“那我進去了?!?
凌溯嗯了聲,在他轉身的時候拽了下他手腕,給上面的皮筋取了下來。
姜徊回頭看他。
凌溯給皮筋戴到自己手上:“我留著,進去吧?!?
姜徊哦了聲,慢吞吞蝸牛走路似的進去了。
凌溯沒跟上次一樣再爬墻進去,姜徊要是看到他指不定心里更難受,這會兒他該做的是壓好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