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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會建起一扇門,無可挽回地,永遠對他關閉。
前菜結束,上了一道羊排。
路懸深切下一塊肉,蘸醬嘗了嘗,提醒應知:“這個結合了一點中式口味,稍微有點辣。”
轉而又似笑非笑道:“不過對于雞排都要大晚上點中辣的人來說,這個辣度算不上什么。”!!
應知差點噎住,在臉紅之前,嚴肅道:“這里是羊排的場合,請尊重羊排。”
不要再提雞排了,拜托拜托。
這家餐廳分了散座和卡座,他們的座位靠臨街玻璃墻,朝左看下去,城市夜景浮在百尺之下,他們和全世界保持著安全距離。
右邊是上菜過道,透過點綴的花從,可以看見附近散座那桌食客。
是兩個男生,其中一個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另一位稍成熟,他聽見那個年輕男生喊了聲“哥哥”。
好巧啊。應知心想,原來他們也是兄弟。
那個哥哥似乎不愛說話,于是弟弟很細致地和服務員溝通他哥的口味,等餐的時候,弟弟還用玫瑰變了個魔術,逗他哥開心,特別貼心。
反觀他們這邊……路懸深正在替他試新菜溫度。
很突然的,應知生出了一絲絲攀比之心,總覺得路懸深輸掉了,而他就是那個不夠分量的籌碼。
思及此,應知迅速把路懸深的餐盤挪到自己面前,說了句:“我來幫你。”
然后不由分說,主動幫路懸深且起了牛排。
路懸深愣了愣,在香檳色的燈下觀察應知,發現應知的余光總往旁邊瞟,越瞟越賣力地切牛排,他順著看過去,附近那兩個男生正在分享同一杯飲品。
他微微挑起眉,但沒說什么,任由應知忙忙碌碌,萬分迫切地為他服務,甚至一時間顧不上自己吃東西。
用餐接近尾聲時,路懸深手機震動起來,應知探頭看了眼,來電顯示“山科萬總”。
最近建桓正在和這家科技公司合作,路懸深牽頭,聯合開發寵物及流浪動物友好型智慧社區,很重要的項目。
果然,路懸深站起身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應知“哦”了一聲。
已然習慣了。
路懸深的工作電話比蚊子還無孔不入,嗡嗡嗡,嗡嗡嗡。
路懸深走后,黑色大衣還留在長椅上,應知盯著出了會兒神,想起之前在車上,他在路懸深身上聞到的沐浴露氣息。
大概是餐后的香草舒芙蕾太膩牙,他突然產生了一點沖動,想做點什么,分散一下這種流于表面的甜。
路懸深的工作電話一向漫長,正好附近唯一的兩位客人也都走了,最后一道甜點也上齊了,這里沒人看得見他。
于是他干了一個有些出格的舉動。
他站起身,走到路懸深的座位旁,半蹲下,將鼻尖貼到領口上。
這里通常是個人氣味最濃重的地方。
他再次聞到沐浴露的松木香,和殘留的一點佛手柑氣息,沒有其他氣味,比如別的香水。
一種暖洋洋的安心再次漫溢上來。
路懸深沒騙他,他也知道路懸深不會騙他,但他還是要再次證明路懸深沒騙他。
知道答案后,每一次的重復確認,都能增加愉悅感,沒人拿著中獎彩票能忍住不去反復查看號碼。
一開始,應知只是很輕的嗅,淺嘗輒止,可當鼻尖擦著衣襟一路向下,到最寬闊的地方,臉就愈埋愈深了。
剝開沐浴露和淡淡的佛手柑,他聞到屬于皮膚本身的氣息,干凈好聞,自深深處來,非常溫潤。像給予得很有分寸,但一直都存在的安全感。像路懸深的懷抱。
愉悅沒頂,應知微微缺氧,一時忘記時間與場合,沉溺在了對自己的獎勵中。
“你在干什么?小貓做窩嗎?”
頭頂突然傳來聲音,應知嚇得沒蹲住,腳一麻,啪的跪在了地上。
路懸深剛才進餐廳大門的時候,一時沒看見應知,還以為應知去洗手間了,直到走近座位,才看到應知蜷縮在他的座椅旁,上身趴在他的外套上,整張臉都埋進去了。
動作之大,連衣擺和褲腰都拉開了一點,露出雪白的后腰,公眾場合,簡直不像樣。
而此時此刻,路懸深更是眼神復雜地看著突然跪坐在他腿邊的男孩。
應知機械地抬頭,仰視身后背著光、居高臨下的男人,“我剛才在撿東西,撿累了,趴著歇一會兒。”
托冷感長相的福,他看起來很平靜,除了搭在眼皮上的凌亂碎發,以及臉上浮起的淡粉實在可疑。
路懸深問:“撿到了嗎?”
應知假裝拍拍褲兜:“撿到了。”
路懸深皺了皺眉:“那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