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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隊教授搖頭笑:“一群犯花癡的小丫頭,你們仔細聽,他的想法非常有前瞻性,而且已經有了明確可行的計劃。”
這時,路懸深再次開放提問,應知很激動地舉手,路懸深竟然真的往他這邊看過來。
他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拼命思考自己該問什么問題,然而下一秒,路懸深點了他前面的高個子西裝男。
路懸深根本沒看見他。
應知有些沮喪,但轉念一想,覺得沒看見也好,這種機會應該留給對路懸深更有價值的提問者。
應知繼續充當安靜的觀眾,直到班長過來整隊,提醒他去新的場館。
整個過程,他和路懸深僅僅相隔十步,卻始終被人群隔開,但他們的距離其實遠不止空間上的十步。
那是他第一次確切意識到,路懸深并非觸手可及——
這么多年,他毫無障礙地與路懸深分享生活,一次又一次獲得路懸深的理解與支持,仿佛只要他想,隨時都能跟上路懸深的步伐。如今卻遺憾地發覺,那不過是路懸深放慢了腳步,刻意等著他。
倘若路懸深不再包容他的年幼,他大概連路懸深的背影都看不到。
三年前,十五歲,他毫無防備參透了這個殘酷的道理。
思緒飄回來,飯桌上其他人已經在聊圈內八卦了,誰誰上月和粉絲隱婚,誰誰依賴違jin品寫歌,應知對此興趣不大,恰巧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小材大用的方洵:【當了你這么久的知心大哥,斷斷續續聽你的愛情小煩惱,其實我覺得吧,你哥對你也是有意思的。】
應知瞟到的時候,涮羊肉都嚇掉了,險些弄臟衣服。
好突然的一句話!
應知發了一串問號過去。
小材大用的方洵:【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我的意思是,他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這點,不然他一個當哥的,干嘛把你當老婆寵啊?】
看到這句更炸裂的話,應知反倒淡定了下來,無奈問:【你是不是喝多啦?】
小材大用的方洵:【我沒喝多,就喝了一點點。】
“……”
應知扶額。
小材大用的方洵:【想要驗證我的推測,非常簡單,你回憶一下,你以前和人曖昧,被你哥發現,或者跟他提到一些戀愛想法的時候,他有沒有表現得無法接受,甚至生氣?】
知知復吱吱:【我沒有和誰曖昧過。】
小材大用的方洵:【嗷……我忘了,你是個純情小baby。】
話雖如此,但應知還是想起幾個月前,在活動大樓附近,路懸深把他脖子上的過敏癥狀誤當成了吻痕。
當時路懸深反應還挺大的,那種下意識的冷臉,是否也算佐證之一?
應知默默嘆了口氣,盡管他尚有幾分理智,認為方洵的話里有哄他的成分,但他還是忍不住去設想,然后心跳加速。
人果然是依賴幻覺生存的動物。
就像他安慰葉擎天時說的,沒有幻覺,人就會被冷硬的現實壓扁。
他毫無抵抗力地鉆進了這個過分美麗的幻覺中。
方洵消失了幾分鐘后,又發來一條:【最近和你聊太多,譚汲都快懷疑我在搞鬼事了。】
知知復吱吱:【可以先別告訴他嗎?】
小材大用的方洵:【放心,哥們嘴可嚴了,在你給你哥告白之前,這是咱倆的秘密。】
看到告白兩個字,應知又從剛才輕飄飄的幻覺里醒來,哐當掉進現實。
時至今日,他都沒敢把這個終極目標寫進他的戀愛計劃書里。
小材大用的方洵:【唉,其實我發現了,你擔心的不僅僅是性取向的問題吧?你更怕你哥看不上你這種小孩子,畢竟他身邊優秀的同齡人太多了。】
知知復吱吱:【你連這個都看出來了?好厲害……】
小材大用的方洵:【這有啥難的,你們年齡差擺在那里,無論閱歷還是成就,都會成為阻礙。】
【我看得出你很崇拜他,咱們當弟弟的都這樣。】
【說得文藝點兒,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一枚賦予自己勇氣的勛章。】
和方洵的這場聊天沒能持續太久,性格最活潑的那個金發選手一轉頭,抓到應知偷玩手機,立刻錘了下應知的肩膀,喊他加入聊天。
有人講了個笑話,金發笑得前仰后合,眼看就要倒向應知。
應知立刻不著痕跡側開了身體,對方重心不穩,險些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