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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到什么,跑到衣帽間,路懸深常用的那個行李箱果然不見了。
他立刻拿起手機,看到路懸深給他的微信留言,想也沒想便打電話過去,對面提示無法接通,應該是還在飛機上。
應知搜了一下去楓城的航班,推測出路懸深乘坐的那一趟,時間一到,立刻重撥。
對面接通后,他問路懸深:“怎么不叫醒我?”
路懸深:“我六點就出門了,而你的課外實踐上午十點才開始,我安排了司機接送你。”
應知愣了愣,意識到自己昨天那句話可能真是在夢里說的。
心臟咚的摔在胸腔里。
還好路懸深沒聽見。
這其實是個很無理的請求。
誰工作出差會帶個一點用都沒有的小拖油瓶呢?
之后的幾天,應知即使再思念路懸深,也沒有發消息打電話,每天等著路懸深主動發消息給他,那怕只是匆匆一句“晚安”,他都能反復看好久。
久違的焦慮又隱隱爬上他的后背,導致他做課外實踐的時候,都變得心不在焉起來,帶他的師父還找他談了一次話。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失控信號。
他擔心繼續焦慮下去,他會在精神異常的狀態下,忍不住催路懸深回家,甚至做出更過分的事——比躲在哥哥的衣帽間,用哥哥的衣服自我疏解還過分的那種。
倘若路懸深一周之后還不回來,他就去看心理醫生。
于是應知開始數著日子。
第五天半夜,應知感覺嘴唇癢癢的,睜開眼,看到路懸深近在咫尺的臉,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剛想說話,被路懸深制止:“讓哥哥親一親你。”
他立刻乖乖住嘴,讓路懸深親。
半晌,路懸深退開一點距離:“想哥哥沒有?”
不問還好,一問應知心里頓時委屈起來,有一肚子話要說,但那些帶著情緒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只留下盡量成熟克制的兩個字:“想的。”
小騙人鬼。
路懸深心說。
視頻、電話、消息一個都沒有,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想的,恐怕這段時間沒哥哥管著,每天都忙著放飛自我,忙著熬夜熬到大半宿,一天只吃一頓飯。
以及,忙著和老同學敘舊。
他聽路清如說,應知又跟付苡安那個小姑娘見了兩次面,把付苡安媽媽高興壞了。
應知問:“事情應該都解決了吧?”
路懸深:“你那天的祈禱應驗了。”
應知驚喜道:“所以那個副總被帶走,與公司和項目都無關?”
路懸深“嗯”了一聲,轉而促狹道:“原來不止我會幫你實現愿望,老天也會。”
應知尚在半睡半醒狀態,來不及處理復雜語義,還以為路懸深因為他違反“迷信禁令”生氣了,連忙小聲認錯:“抱歉哥哥,我不應該迷信,我以后保證只對你許愿。”
應知一睡蒙圈,就會變成小孩子,一言一行都帶著幼態感,黏黏糊糊的,像半融化的棉花糖,讓路懸深聯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好像離了他就不行的小跟屁蟲。
路懸深只覺得心頭一陣難以言喻的喜愛。
若非潔癖使然,他都想就這樣上床,把他的弟弟兼小男朋友抱進懷里,先不懷好意地欺負一番,然后摟住直到天明。
好像只有這種時候,只有在這間臥室里,只有這樣的應知,才是確定完全屬于他的。
不會躲開他,不會警惕四周,也不會突然陷入游離狀態,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個人。
第58章
路懸深站起身的時候,應知迷糊地說了句:“不親了嗎?”隨即想到什么,抓了一下他的衣擺,很緊張地問:“你又要走了?”
路懸深見應知腦袋都支起來來,安撫道:“洗澡。”
又補了一句:“回來再親。”
應知“哦”了聲,腦袋落回枕頭。
路懸深去洗澡休整的時候,應知已經完全醒了,他感覺路懸深剛才的表情有點怪,好像陷入對什么回憶的迷戀,又很突然地回過神來。
但那種回神又并非情迷后的意猶未盡,更像被從虛幻拉入現實,因而顯得有些疲憊。
可應知能想到的,讓路懸深疲憊的原因,只有楓城公司的緊急事件。
二十分鐘后,路懸深帶著一身熱乎乎的水汽鉆進寬大的雙人薄毯。
兩人沒再繼續之前的吻,面對面地貼在一起,鼻息搔弄著彼此。
“哥哥,那個李副總犯了什么法,會坐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