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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霄看到了ipad屏幕上的江女士,不由嘖嘖驚嘆,好有氣質的阿姨,張行川的眉眼和她很像,她年輕時必定也是位絕色大美人。
張行川已把攝像頭翻轉了回來。他是坐在餐桌邊和家里人通話,談霄挨著站在他身旁,稍微低下身子,為了全臉入鏡,兩人兩張臉之間的距離不足一寸。
從江女士那邊的視角看,這倆人簡直像在拍情侶大頭照。
談霄很開朗地重新問好:“過年好!阿姨,我家離北京有點遠,過年就來打擾張……打擾行川哥哥了。”
他本來想說“張總”,但這稱呼實在生分。脫口而出的新稱呼,又肉麻得過了頭。
張行川也被麻了一下,無語地看著談霄。
談霄察覺到了,略覺不好意思,也對張行川笑了笑。
江女士沒眼再看下去這畫面,頭暈眼花地把老花鏡摘了,精神渙散地說:“新年快樂,你們先吃飯吧,有空再說。”
張行川掛斷了視頻,談霄到旁邊的餐椅上坐了,說:“阿姨真漂亮,氣質也好。”
“當然了,是我的媽媽。”張行川對這贊美欣然受之,又說,“不好意思,突然叫你和她說話,我也是臨時起意,應該事先和你打聲招呼才對。”
談霄不在意地說:“你不叫我,我也想來的,過年給長輩拜年是理所應當的事。”
一個小插曲過去,張行川示意談霄可以開飯,介紹早餐:“餃子是阿姨提前包好凍在冰箱里,三鮮餡兒,湯圓是速凍品,黑芝麻餡兒。”
談霄選了餃子。
吃過飯,談霄主動收拾了碗筷。張行川開始思考今天兩人做點什么,或是去哪里玩。
等談霄從廚房里出來,卻向張行川辭行,不想打擾張行川的新春活動,要回學校去了。
張行川又挽留了他。
“你也看到了,家里的阿姨這兩天放假,”張行川說,“我反正要下廚做飯,兩人份還更容易做。”
談霄說:“你不需要走親訪友嗎?也有人會來你家拜年的吧。”
張行川上下看他,語氣震驚地說:“崽崽,難道你把行川哥哥的朋友圈屏蔽了嗎?”
“哪有?我只是很少刷朋友圈。”談霄立刻拿出手機,點開張行川的朋友圈查看。
前天下午問程總裁辦開始放春節(jié)假,張行川在當天傍晚時發(fā)了一條狀態(tài):
春節(jié)閉門休息,節(jié)后再聚,祝各位騏驥馳騁,萬象更新。——問程 張行川
“我好奇很久了,”談霄說,“你們企業(yè)家發(fā)個人公告,為什么都這么像用ai寫的?”
張行川認真道:“我只是向ai老師學習了周到的說話技巧。”
談霄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張行川一年到頭,難得有這三天清閑,父母近親都不在北京,他更不想再忙于人際應酬。
于是談霄也不再推辭,愉快地留下和張行川一起把年過完。
張行川提議出去玩,還把去哪里玩的決定權交給談霄。
談霄卻說:“你有想玩的嗎?我可以陪你去,如果讓我選,我更想在家里待著玩手機。”
初一這天,營業(yè)場所休息的休息,不休息的可玩處,也大多都是人山人海。
“想去環(huán)球影城玩嗎?”張行川想到了合適去處,提議道,“今天游客應該不多。”
談霄說:“是很少,去年的今天我去玩了,項目可以連刷好幾次,你想去嗎,我可以陪你去。”
張行川道:“那算了,換個地方。”
“要去故宮嗎?有年我一早去了故宮,早點到,人也不多。”談霄看了看表,遺憾地說,“現在過去有點遲了,十點以后故宮即將被一億人攻打。”
張行川也沒了主意。談霄說:“你去年的今天做了什么?和別人去玩什么了嗎?”
“沒有,沒別人,我也懶得出門。”張行川指了指外面,說,“勤勤懇懇種了點花。”
談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房子的中空客廳有一面六米高的落地窗,窗外是個小花園,現在冬天里,只有光禿禿的草皮。
但這花園明顯是精心設計過,磚石砌得錯落有致,不同區(qū)域也換了不同的花土,是個有在認真營業(yè)的花園。
談霄道:“這也是前房主,那個畫家留下的嗎?”
張行川道:“不是,以前是個玻璃房,畫家當藝術空間用的,對我來說沒什么用,我就拆了,改成了花園。”
“花呢?”談霄問,“去年不是勤勤懇懇種了嗎?不喜歡,又都清理掉了?”
張行川道:“沒有,勤勤懇懇地種錯了,全死完了。”
談霄哈哈大笑。
張行川無奈道:“找專業(yè)人士請教過,是我種花的時機不對,有些球莖類應該秋天就種下,有些扦插就要等到四月份再插才好。吸取了教訓,去年秋天就已經種了點芍藥球莖,也不知道能不能開花,等天暖和起來,有空的話我再試試種點別的。”
談霄點了點頭,說:“那,就祝你和你的花都花開富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