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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你們錯失了重生的機會。
這么想著,年輕人冷靜地邁過地上橫著的酒瓶,向更深的黑暗中走去。
幾個小混混不滿的盯著他的背影,手里的酒瓶一甩,立刻就想跟上去——然而黑暗中,那個人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他們追到巷口,就算再也找不到此人的蹤跡。
像鬼一樣。
后背不知不覺開始發麻的年輕人們用有些顫抖的聲音罵了幾句臟話,屁滾尿流的離開了這條從此以后在他們心中充滿可怕陰影的巷子。
「bourbon,我有新的任務要交給你。」
「來老地方見我。」
金發青年合上手機,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新任務”,可能會與他有關。
波本與朗姆見面的老地方,當然不會一直是同一個地方。
朗姆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盡管波本用多年來的資歷換來了這位組織二把手相當程度信任的地位,但也正因為他太過神出鬼沒,甚至帶了些左右逢源的意味,又沒什么明顯的弱點,朗姆也并非完全信任他。
至今為止,朗姆都不愿意用真面容與他碰面,甚至偶爾的電話都要用變聲器隱藏嗓音。
組織內部對于朗姆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幼的猜測從未停止,也曾有人來找波本旁敲側擊,波本通過某些渠道得到的情報,其實對朗姆到底是誰這件事有些猜測,但他絕對不會透露絲毫。
不管是誰來問,他只會用話術打太極,把話題繞到哇抓啦國去,甚至等波本都轉身走了,那個打聽的人還在原地暈乎乎的思考事情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不過,盡管不算是真正的心腹,對于自己派系中名義上的中流砥柱、聰明又能干的波本,還是與朗姆有一套流暢的溝通機制,他們能夠直接聯絡,也偶爾會“藏頭露尾”見面交接。朗姆每次想要下發什么不想讓boss和其他派別知道的任務時,秘密會面的地址都是使用暗語來確認。
“老地方”不老,是上次見面時朗姆隨機在地圖上選擇的三個位置中的其中一個,盡管已經提前得知這三個地方可能會是下次與朗姆見面的地方,但降谷零卻從未調動過公安試圖去調查。
朗姆這家伙疑心病重的要死,甚至可以抵擋三個琴酒,他所謂的隨機選擇絕對不可能是隨機。
降谷零估計他對每一個本派系的代號成員下任務都會搞這一套程序,有任何一個地方遭遇官方的監控,就能立即鎖定有嫌疑的代號成員。
歌舞伎町雖然擁有整個東京最混亂的夜晚,不過也有還算和平的地方,那就是位于歌舞伎町邊緣部分交界處的學區。
這里有一所幼兒園、學前班、小學直升的學校。
并不是這一帶教育資源最好的學校,但卻是占地面積最大、學生最多的學校。
學校的西側,有一片樹叢茂密的公園,春日夜色上有寒氣,鑲嵌在林間小路的地燈如同點綴在地毯上的花紋,一叢一叢的氤氳著暖黃色的光團。
這里可以直接連通到學校的體育館,但又曲徑幽折,四通八達,顯然是隱秘交易的好地方。
安室透走到某個石板臺階坐下,表情輕松,仿佛只是出來溜達的路人,手機忽然震動,是朗姆傳的消息:
「3:15pm」
3:15,時鐘與分鐘近乎重合,夾角所指的位置在他的右側,安室透站起身,不動聲色的巡視一圈,隨即看到隱沒在樹叢后的白色墻壁。
這里出沒的除了學生和家長,就是情侶和不良青年,這堵白墻當然也慘遭毒手,涂鴉痕跡甚重,后來校方大概是覺得堵不如疏,干脆就給這堵墻安上了一個“表白墻”的牌子——這大約是安室透第一次見到現實中真正的表白“墻”,他似乎頗有興致,認真的看每一句告白或者辱罵,以及毫無關聯的語氣詞,什么“sh*t”“祝99”“fffff”“去死吧狗屎!”之類的。
隨后他在角落里的“18號一起去溫泉好嘛?**君!”側面的樹下看到了一串與大樹融為一體的褐色id卡。
卡面很精致,右上方有浮雕的“pm”花體英文字母,應該是一家大型浴場。
金發青年盯著這張卡,腦海飛快的破解謎題,卻沒有貿然拿起。
他的眼神有些審視。
朗姆最近好像越來越喜歡故弄玄虛了。
他與朗姆之間的關系,本來不至于要用這么曲折的方式來獲取任務信息,本來在安全屋見面、對方使用變聲器與他隔墻進行交流就已經足夠謹慎了,畢竟這樣安室透就沒辦法判斷朗姆現在到底還在不在現場。
朗姆對自己的戒備增加了,為什么?
如果他是個做賊心虛的臥底,他本該佯裝毫不知情,小心的拿走任務資料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