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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聞束兩人身上的錢本就不多,申請的補助也不過杯水車薪,甚至比讀書時候的補助更少。瞿斯白想了想,和聞束表示,他打算打小時工貼補家用,能賺多少是多少。
聞束拒絕了他的提議,要他先休息,一切等到高考完再做打算。
瞿斯白沒有聽聞束的話,他還是趁著聞束備戰,偷偷跑出去找工作。
只是他長得小,沒什么地方趕要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小時工的地方,又見他年紀小人小壓榨他。
等到聞束因為備戰隔了幾天回住處,瞿斯白已經因為數天沒睡好覺發起了高燒。
瞿斯白從小身子就算不上好,曾經因為瞿父瞿母好好養著,生活順遂,發高燒的次數也屈指可數,但當瞿斯白一發起燒,狀況就會不容樂觀。
可這一次,瞿斯白發的不止高燒,甚至在好轉之后昏迷了。
聞束手頭的錢不多,此前交了房費、學費,現在又因瞿斯白的病情多了花銷。他從此刻才發現金錢的必要性,因此,在面對陡然到訪的裴家人時,聞束做出了一個決定。
瞿斯白是在一個晴天醒來的,他發燒時也清醒過一段時間,知道聞束在照顧他,下了床的第一反應就是找聞束。
可奇怪的是,聞束就像人間蒸發一樣,瞿斯白在病房等了半天,沒見到聞束人,打聞束電話也打不通。
醫生告訴他,你哥哥前兩天走了,估計有什么急事,不過也真是的,親人生病不好好照顧,提前走是什么意思,你醒了的話快點通知他來接你。
瞿斯白有苦難言,點頭應是,他又給聞束打了幾個電話,對方盡數顯示在忙線中。
心中奇怪,瞿斯白又在醫院等到了晚上,第二天才回住處。
路上遇到房東,她頗訝異,哎喲,小瞿啊,你快回你房子里看看,有沒有少了很多東西,昨天風大,還下了暴露,把幾戶人家房里的窗戶都給吹壞了,我看你家里好像也沒人,你快回去看看!
瞿斯白皺眉,轉學之后這套房子距瞿斯白的學校更近,聞束要備考,并不經常回來。一來二去,他同房東的接觸更多。
但今天是周末,聞束應該在家,房東卻說他家中沒人。
瞿斯白又給聞束撥打了電話,那頭仍未接。
房中確實是混亂一片,客廳的窗戶也被吹開,屋內玻璃制品摔了一地,木柜子上的碗筷也沒能幸免。
瞿斯白早有預料,穿過混亂,來到聞束的房間,敲了幾次門,沒等到回應,猛地推開,只看到了同樣混亂的臥房,聞束無人。
瞿斯白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去了聞束的學校,找到了聞束的班主任,得到了不可置信的回復,你說聞束啊,他前兩天辦理了休學手續,已經走了。他成績不錯,眼下距離高考也沒多久了,我們勸過他,但他似乎另有打算,我們也不好再勸。不過你找他是要做什么呢?
第二次,瞿斯白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學校,回到了房中,他翻找了聞束臥房的每一個角落,確認聞束的課本,確認聞束的衣物,最后恍惚地得出結論聞束什么都沒帶走,把和他有關的所有都丟在了這個狹小的出租屋。
瞿斯白再度成為了被親人拋棄的人。
他在房中再住了三個月,等到高考結束,等到大學開學,也沒能等來聞束的任何信息。
像是一場幻夢,被拋棄是他的宿命。
此后,瞿斯白告訴自己,聞束死了,和他的父母一樣,死在了那場車禍中。
從始至終活下來的,都只有他瞿斯白一個人而已。
從夢中醒來時,淚水沾濕了瞿斯白的大半張臉,模糊了他的視線。
以至他還以為在夢中,此時仍是聞束死后的第一天,他睡在聞束的房間、聞束的床上。他下意識地鉆進衣柜里,打算將聞束的衣服拿出來全都剪爛。
但打開衣柜的那刻,視線中出現零星幾套衣服。
瞿斯白驟然清醒,咬牙鉆回床上,直到凌晨才再度睡著。
瞿斯白在這個村子中住了將近一個月。這一個月他找了份工,也認識了些人,通過地下的渠道將手上藏的珠寶鉆石變賣了,雖被壓價,但到手的錢不少,瞿斯白也知足了。
只是近來s市內好像發生了什么大事,瞿斯白趕集買點囤貨,便聽到不少攤主在聊著天。
聽說了沒,市區那個什么公司前任老總私生子遍地撒啊,這現任老板都是前任四五十時候生的,結果現在又不知道從哪蹦出來一個十來歲的,跑回來認宗...
嘖嘖嘖,有錢人家里可真是亂,不知道有多少小老婆!這小兒子驗過血沒,是不是那老頭親生的,真是老當益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