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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和宋衛元通話的時候, 芩初已經和他說好了見面的時間。宋衛元那邊似乎有點忙, 還想把時間推一推,芩初卻不想推。
宋夫人來找她,其實如果說開了宋衛元能擋前面,只要宋夫人別再來找她, 那她也不在意這點插曲。
但是……也有例外。
因為有預約,芩初到了前臺沒多久,宋衛元的助理小林就親自帶她去了總裁辦公室。
一路穿過過道,不少員工好奇和驚艷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芩初慶幸自己戴了口罩,她畢竟是半只腳踏入娛樂圈的人,粉絲也不少,出門的時候身邊多數時候都有口罩和墨鏡帽子之類的偽裝品。
“希望沒給你帶來太大麻煩。”芩初進了辦公室,小林立刻出去了,還體貼的把門關上了,芩初便主動開了口。
宋衛元站在落地窗前,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從頭到腳看著都很商務,嚴整,雅致,似乎隨時隨地,他的姿態都有種紳士的從容。
他早就聽到了芩初進來的動靜,此刻已收回俯瞰窗外的目光,聽到芩初的話,卻是露出一分苦笑來。
“該說抱歉的是我才是。”
他坐到會客的沙發上,給芩初沏了杯茶,動作很慢,也很認真,芩初在他對面落座。
直到把茶推到芩初面前,他才再次開口:“我母親是從慧茹那知道你的,很抱歉,我沒想到她會直接去找你。”
芩初沒說話,她的目光也側頭看著窗外,但神情又似乎在靜靜的聽,側顏是一貫的漂亮,就好像初見那天,她遠遠的坐在珠寶店里,似乎導購和她說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的唇角彎了下,似四月的風,輕輕吹進他的心里。
在芩初過來的時間里,他不僅查清楚了宋夫人找過去的原因,也在心里分析過芩初會如何應對,以及她過來會說的話。
他自覺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想得再多,見到她的這一刻,卻更清晰的認識到,他是不舍的。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很生氣,為什么他母親要找芩初,如果她沒有找上芩初的話,爺爺那邊他并不是全無辦法,至少還能再拖延一段時間,至少……他就算想過和芩初分手,也沒想到要這么快,快到……讓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芩初從自己帶的包里把那張支票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
“我其實挺想收下的,但想想,這段時間你并不欠我什么,反倒是我該說聲謝謝。”這話還真不假,宋衛元行事周到得很,芩初拍廣告外景,他會偶爾探班,還會讓人準備點心下午茶,那些代言和通告里,他雖沒有出面,但芩初又不傻,知曉他是出了力的。
這期間,要說他都是為了她的顏和身體,那就太淺薄了,就算一定要把他們的關系定義成一次交易,那宋衛元這次無疑是一次失敗的投資,畢竟他還沒從她身上得到多少回報,而現在,他們就要結束了。
芩初說,“其實你挺好的,但是我不喜歡當小三。”她不喜歡拖泥帶水,宋夫人雖然不是理由,但真正讓她不愿意繼續這段關系的,是她口中的那位“晚晴”。
芩初不是蠢人,宋夫人能說對對方很滿意,那十有八九,宋衛元也該和對方有過接觸了,就算沒有,那也不遠了。
雖然說他們的關系純潔不到哪里,更談不上真正的情侶,但追她的人這樣多,芩初也是有底線的,她不會碰有主的。
不管是已經結婚的,還是訂婚的,甚至于正在相親的,在她這里都是直接出局。這固然讓她可選擇的范圍小了很多,但寧缺毋濫,在這個圈子里,你找金主也好,男朋友也好,對方的檔次是會影響你的。
雖然說有點矯情,但……一開始就限定好了條件,也好過后面無休止的麻煩。
芩初是一點都不愿某天被人叫小三的,哪怕她先來的也沒用,畢竟……人家才是正當準備結婚的關系。
她不關心宋衛元和別人發展到哪里,也不關心那位“晚晴”小姐是什么樣的身家背景,又是什么性格,她無意攀比,這個世界上,有錢的男人也不少,沒必要吊在一棵樹上不是。
就算是談戀愛,倘若需要她去爭搶才能得到的男人,那她還寧可不要了,更遑論她們這樣的關系。芩初是個理智且拜金的人,她覺得這段關系于自己沒有好處反而還可能帶來不利影響的時候,她自然是不想繼續了。
“我媽跟你說了?”宋衛元的語氣也冷了些。
“只是說了她只認某位千金是她兒媳。”芩初笑了笑,“幸好我沒想當她兒媳,不然還真有點麻煩。”
幸好,宋衛元之前對她再好,她的動搖也很有限,不然倘若付出真心,那現在她恐怕也沒辦法坐在這里和他這么心平氣和的說話了
偏偏就是她這樣的心平氣和,才讓宋衛元的心里忍不住生出幾分澀意來,這使他一貫的溫和姿態都保持不下去了,臉色顯得有些不好看。
或者說,有些難看了。
他不說話,神色間難掩失落,在這樣的氛圍里,芩初臉上的笑不自覺的斂了。
好一會兒,才聽到他開口:“你對我有過動心嗎?哪怕只是一點點?”
或者是有的吧,畢竟他對她很好,好到一度讓她有種自 己仿佛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他這樣細心周致,給她準備的奶茶咖啡永遠是她喜歡的口味,卻會記得在她生理期的時候特別換成溫熱的紅棗姜湯,會在出差的時候給她帶當地的特產,會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不著痕跡的哄她。
好到有時候……你想沉浸在他的溫柔里。。
他明明不是很英俊,長得也沒有太大的侵略性,但他就像很多女人所向往的那種溫柔情人,正是太好了,所以她也很清楚……她不能動心。
畢竟……他這樣會討女人歡心,你如何能知道,他曾經是否對多少女人這樣好過?
何況,芩初也很清楚,他們彼此都沒想過永遠。
在這樣的關系里,問是否真心的話題,這就有些矯情了。但要說一點真心都沒有,那又太絕對了,畢竟人非草木。
所以她最后也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宋衛元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把茶水一口飲盡,站起來準備離開了,宋衛元沒有去看桌上的支票,只是在她轉身的那一瞬,沒忍住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倘若我說,我想過和你結婚,你會愿意等我嗎?”他的眼神第一次這樣毫無掩飾野心的看著她,“等我徹底掌控宋氏……”
她打斷了他:“我不愿意。”
“這大樓很高,往下看,所有人與物,都仿佛螻蟻。我也只是螻蟻,只想過好眼下。”她說,“我不喜歡未知,也不喜歡冒險。”
宋衛元從來都很清楚,芩初是個特別理智的人,是和他一樣不會被感情左右的同類,她確實很聰明,那么輕易的看透他所想,但他多希望,她愿意陪他冒一次險。
他終是放開了手。
芩初離開了,辦公室里剩下宋衛元一個人,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好長一段時間,助理和秘書都沒有打擾他。
宋衛元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禮盒,也不知是冥冥中早有注定,他今天出門的時候把它帶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