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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發(fā)現(xiàn)這件事，是后來又在群仙宴上碰到慕寒，意外發(fā)現(xiàn)他繃著臉和廖顏說話，身側(cè)的手卻無處安放，不自覺地握緊又放松，仿佛出了很多汗。

這副模樣，別人不敢多看所以不清楚，可他還能不知道嗎？

于是他耐著性子等，一直等到群仙宴結(jié)束之時，慕寒獨自山頂，目送廖顏離去。

他背著手，不緊不慢地踱過去，湊到他耳邊明知故問：“看到了？”

慕寒驟然回神，故作冷淡地瞥他：“你說什么？”

宋今晏向他身后一指：“我說，你的劍在響。”

慕寒回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劍竟異常躁動，像是迫不及待要離鞘飛走。

他修的是人劍合一之道，劍即心，心即劍，劍鳴不已，心動不止。

見狀，他一把抓住晃動的劍穗，面無表情，耳尖泛紅：“風(fēng)在動。”

宋今晏哈哈大笑：“錯了。”

拿拳頭敲了敲對方的的胸膛，他唇角含笑，眉目張揚：“是心在動。”

……

三百年過去。

再講這段經(jīng)歷，宋今晏仍然露出微微的笑意，古井無波的雙眸泛起柔軟的漣漪。

沐之予沒有錯過這一霎的驚艷，微微張開了口。

這是唯一的一次。

有那么一個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宋今晏。

那個真實的，明朗的，尚存七情六欲的宋今晏。

第27章 群仙宴（六）

晚秋時節(jié), 天高氣爽，街上的人也不少。

沐之予蹲在街角看宋今晏和人斗蛐蛐兒。

起因是她看著有趣，宋今晏就高價買下一個人的蛐蛐兒送她。可她實在是葉公好龍, 看看還行，自己上手就算了。

宋今晏也不在意，自個兒提著蛐蛐兒找到人較量, 最后居然還真教他贏了。

旁觀的人以為是這蛐蛐兒好, 趕上地主家的傻兒子路過, 主動出錢買下。

一來二去, 他們反倒賺了二兩銀子。

沐之予把錢收好，不禁好奇問：“你這是跟誰學(xué)的？”

宋今晏坦然道：“東商啊。”

沐之予頗為驚訝：“他還會這個？”

聽坊間傳聞，他該是個目無下塵、暴虐無道的狼王, 就連畫像都一臉兇神惡煞, 沒想到會做這么接地氣的事。

宋今晏笑了笑。

自從她問出慕寒的問題，他就猜到大概是系統(tǒng)又告訴了她許多事。

但他不介意她知道，所以沒必要問，只解釋說：“他那個人, 除了女色什么都沾，別說斗蛐蛐兒了, 斗酒賭錢都是常態(tài)。他說他最厲害的一次, 能一夜在賭坊贏一千兩銀子。”

沐之予嘆為觀止。

“那他豈不是很有錢？”

宋今晏笑道：“是有錢, 不過不是賭來的。他說這種上癮的東西不能常做, 不然人外有人, 遲早被誆得傾家蕩產(chǎn)。縱使能百戰(zhàn)百勝, 可他贏了, 別人也得傾家蕩產(chǎn), 所以他很克制。”

“他的錢, 都是正經(jīng)……嗯，以及不正經(jīng)的買賣得來的，不光妖界五域，就連修仙界四州都遍布他的產(chǎn)業(yè)。只是現(xiàn)在，都已不在他名下了。”

沐之予不想他回憶東商死后的情形，便問：“你跟他是怎么認(rèn)識的？”

一個是仙尊，一個是妖圣，那時兩界水火不容，按理該成為仇敵，而不是兄弟。

“這就說來話長。”宋今晏很有耐心地從頭講起，“我當(dāng)年年少無知，在往生崖大擺擂臺，一百天后，挑戰(zhàn)的人都敗了，我也準(zhǔn)備離開。東商就是那時候出現(xiàn)的。”

沐之予恍然。

她想起曾解鎖過一條秘聞。

據(jù)說，在宋今晏擺擂臺的最后一天，往生崖來了一名黑衣服的男子，頭戴斗笠，腰佩寒刀，無人知其容貌身份。只知道那一天，兩人打得昏天黑地，難舍難分。

原來這就是東商。

“你們那么早就認(rèn)識了？”沐之予有些意外。

宋今晏點頭：“他說要來領(lǐng)略下修仙界第一劍修的水平。”

沐之予說：“那當(dāng)時你們兩個誰贏了？不會平手了吧？”

宋今晏笑道：“是他贏了。”

沐之予情不自禁哇了一聲。

見她真的感興趣，宋今晏難得仔細地回想當(dāng)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