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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山總會聽見類似的念叨，早就習(xí)慣了，聽話地把腿放好沒再翹起來。

項衍看著他的側(cè)臉，他的眼睫毛是天生的又長又翹，彎曲的弧度恰到好處，多一分少一分都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那雙形狀極好的眉和眼睛是不多見的漂亮，干凈又明艷。線條優(yōu)美流暢的下頜到下巴和鼻尖的部分是最精致的，隨著年齡的增長也漸漸有了另一種味道。

注意到項衍無聲固定在自己臉上的視線，夏晴山疑惑地轉(zhuǎn)過臉跟他對視，奇怪道：“我臉上有東西？”

項衍正想搖頭，突然想起劇組那些年輕小演員互相打趣的玩笑話，心血來潮就學(xué)著說了一句，“嗯，有漂亮。”

夏晴山聞言愣怔，有些不敢相信項衍也會說這種玩笑話，回過神又對漂亮二字不太滿意，面無表情地道：“下次要說，有點太帥。”

項衍卻一直覺得夏晴山從小就長得很漂亮，以前幼兒園放學(xué)，一起走出來的孩子那么多，夏晴山在里面總是最顯眼的那一個。圍在校門口等著接孩子的家長都忍不住看他，看他好看得像觀音娘娘身邊的小仙童似的，幼兒園的小姑娘都愛拉他的手。

項衍也愛拉他的手，送他去上學(xué)、去青少年宮的書法課總要緊緊牽著他。從他一歲多剛學(xué)會站起來搖搖擺擺地走路，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人了，他還是希望能多牽牽他的手。

“晴山。”

“嗯？”

“在你的眼里，我長得如何？”

夏晴山又是一怔，第一次聽到項衍問出這樣的問題，不免疑惑：“什么長得如何？”

項衍只好問得更直接一些，“你覺得我好看嗎？”

夏晴山微微歪過頭，認(rèn)為他問了一個笨問題，“你要是長得不好看，怎么會被星探發(fā)名片去當(dāng)明星？你的粉絲天天在網(wǎng)上夸你帥呢，說你的黑粉黑啥都不敢黑你的臉。”

客觀來說這話也沒錯，項衍19歲作為模特出道，毫無背景卻能迅速在娛樂圈內(nèi)走紅并被大導(dǎo)演看中選為男主角，演戲有天賦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他有張容易讓人記住的臉。

在五官立體深邃這條賽道上，娛樂圈里那些混血的男演員都要稍輸他一籌。

夏晴山就是跟他再熟悉也不會看不出來他好看。

“那你呢？”

項衍屈起一條手臂搭在椅靠上，臉靠在臂彎里，雙眼既溫柔又平靜地看著他，“你覺得我好看嗎？”

夏晴山覺得他現(xiàn)在的樣子很古怪，微微瞇起眼，“你……這是美人計嗎？你想圖謀什么？我錢包可都是你的副卡。”

項衍只是向他伸出一只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夏晴山的下巴，又問了一遍，“我在你眼里是好看的嗎？”

夏晴山被他摸得有些癢，腦袋往后躲開了他那只手，說：“好看好看，好看死了。”

氣氛被破壞殆盡，項衍也沒有辦法了，無奈嘆氣地拿起劇本又翻開來。

夏晴山看他突然安靜，也覺不出他這是怎么了，看他茶杯快見底，打破沉默問：“要不要再給你倒一杯？”

項衍搖頭，“不用了，你讓我看會兒劇本。”

夏晴山忍不住皺眉，但也知道自己的確打擾到他了，不高興也沒有說什么，起身走了。

一直到傍晚，窗外天色徹底暗了，夏晴山都沒再上過二樓，就在一樓客廳看電視，逗逗貓逗逗狗。

項衍劇本看累了，下樓準(zhǔn)備做飯，看到夏晴山對自己連一眼都欠奉的樣子，安靜站立片刻才朝人走過去，“晴山，晚飯想吃什么？”

“隨便，不吃也行。”

平淡得有些冷漠的語氣讓項衍心臟重重一跳，往前走的腳步都頓住了。

遲疑一瞬才繼續(xù)。

“晴山。”

項衍雙膝跪在沙發(fā)前柔軟的地毯上，傾身靠近不肯看他的夏晴山，雙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溫暖的手掌心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晴山，看看我。”

夏晴山直接閉上眼睛，面無表情的臉怎么看都是不高興的。

項衍最怕的就是他不高興，不管有沒有錯都先認(rèn)了，“我錯了，我不應(yīng)該這樣。”

“大影帝要背臺詞，我沒眼力見，以后你看劇本我都不過去了，省得被你嫌。”夏晴山說。

“沒有，不背了。”

夏晴山用了點力要把手抽回來，“不管，演唱會你自己去看，我不去了。”

項衍幾乎就快哄不住他，兩只手緊緊抓著他的手不讓他拿回去，“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夏晴山又使勁掙了兩下，然后卸力般不再掙脫，但眼睛還是緊緊閉著，“誰管你。”

“晴山。”

他這般抗拒親近的模樣讓項衍心都快碎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