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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折騰就折騰。”項衍平靜的語氣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折騰不動的時候自然就不再折騰。”
夏晴山聞言一愣,有些不可思議地走到他身旁,滿眼稀奇看著他,“你是生氣了嗎?”
“沒有。”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生氣,項衍微微偏過頭對他露出淺笑,溫柔笑意從深邃眼底溢出眼尾,淺淺柔柔的像湖水里的錦鯉掃了下水面。
夏晴山還是看著他,并不說話。
項衍與他對視了幾秒,慢慢低下頭去,和他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你覺得我會讓巖生叔把你搶走嗎?”
夏晴山眨了眨眼睛,感覺他們的呼吸完全糾纏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他的還是項衍的,“不會。”
他清楚這個距離太近了,他和項衍一般不會離這么近,近得他都有些、有些緊張,好像他們要接吻了一樣。
但他知道項衍不會吻他的,可既然不會接吻,那為什么要離得這么近呢?
夏晴山想不明白,盡管如此他都沒想過往后退些能拉開彼此的距離,也好讓跳得太快的心臟喘口氣,“雖然不會。”
“嗯?”
夏晴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反,反正你說你處理的,你處理我就不管了,還有那個面再煮就要爛了。”
項衍轉頭把鍋里的面撈出來,夏晴山趁機從廚房逃走。
好奇怪,怎么剛才他的腿不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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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明媚的陽光落進空無一人的客廳,光和影交織得溫馨而寧靜。
二樓臥室,三米大床一邊睡著兩只貓和一只狗,另一邊則躺著兩個人。
夏晴山仰面躺著,一只手規矩地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捏著側臥的項衍的耳垂。
項衍沒有睡午覺的習慣,為了工作他必須一整天都保持著精神飽滿的狀態,就算累了也只能閉目養神幾分鐘。
夏晴山就跟他完全相反了,從小到大這人一直是能睡就睡。
他要睡還不光是自己睡,非要拉著項衍一起躺,讓人家的耳垂給他捏。
項衍若是沒什么事就會陪著躺到他睡醒,若是有事要忙等他睡熟了就會悄悄出去,一般不會把人吵醒。
今天他就以為自己可以陪個全程,無奈只陪著躺了一個小時,電話就來了。
看到無聲無息的來電顯示,項衍小心翼翼拉開夏晴山那只手,輕著手腳出去了。
“巖生叔。”
電話里的寂靜長達數秒,只能聽出不算太平靜的呼吸聲。
“你給我那么多錢。”夏巖生說完這短短的一句話,好像就快氣過背去,粗喘了兩聲才繼續往下說:“是想把你在夏家這些年,一筆勾銷了?”
項衍一個小時前給他匯的款,這一個小時,夏巖生就反復數著那行長得險些讓他犯心臟病的數字。
“還是你要買誰的命?”
項衍輕輕嘆了一聲,“巖生叔,我和晴山沒辦法回去看你,這筆錢只是讓你雇多幾個看護,住好一些的病房。”
夏巖生的腦袋還在因突然暴富而缺氧,“你想買我的命?”
“只是孝敬你的,巖生叔,你安心拿著。”項衍的話音始終溫和帶笑:“趁著還年輕多出去走動走動,晴山也大了,一切有我,你不必擔心。”
夏巖生終于回過味來了,“你要把晴山買了?!”
“我從未說過這種話。”
項衍走下臺階,推門進了書房。
緊閉的窗簾讓書房陷入了昏暗,他走過去將窗簾拉開,無數耀眼的陽光得以爭先恐后地涌進來,“巖生叔,自那天我跟你回家,已經過去二十四年了。”
夏巖生最好的朋友項白樺,也已去世二十四年。
“我兩歲父母就不在人世,七歲爺爺也離我而去,那時候我已經不剩什么。”
他當然還有其他親人,只是項白樺生前就極度偏心他父親,眼里根本沒有其他子女,加上遺囑的事,人心自然有一桿秤。
可惜項白樺快死了才明白這個道理,已經太晚了。當時年僅七歲的項衍只能被托付給摯友夏巖生。
若是按輩分,項衍其實應該稱呼夏巖生為爺爺,但夏巖生為了讓老友走得安心,病床前發誓自己一定會把項衍當親生兒子對待,項衍就這么跳了一輩,跟年長他十七歲的夏靈做了沒有血緣的姐弟,又成了只比他小十歲的夏晴山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