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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他說出來夏晴山會感到驚訝，然后會覺得感動，但事實上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

夏晴山筷子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手抓羊肉，蘸汁嘗了一口后只對項衍說了一句話，“難怪那么好吃，你知道你給我做的菜只有我能吃的吧。”

項衍笑著輕點頭，“都在這里了。”

“你是在我睡覺的時候去買的菜嗎？”夏晴山好奇。

項衍搖頭，他并沒有完成這件事的時間，“劇組請的廚師每天都要去采購新鮮食材，我托他幫我選幾塊好肉。”

夏晴山表達(dá)愛與感謝的方式是把腦袋靠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再仰起臉貼在他耳朵邊說悄悄話：“好好吃，我肯定我是你一個人的墊窩子。”

項衍眉眼微彎，扭頭在他耳邊也說了句悄悄話，“謝謝。”

夏晴山耳朵有些紅，埋頭吃面，“不客氣～”

房車上的另一個人已經(jīng)能熟練地裝聾作啞，只當(dāng)什么也沒看見。

劇組給的午休時間并不多，包括吃飯在內(nèi)只有不到一個小時。項衍吃完飯，在房車上休息一會兒就去開工了，小孫也跟著去。夏晴山則留在房車上睡覺。

不過他閉著眼睛，意識朦朦朧朧將要睡過去時，突然聽到房車外有幾個大嗓門一起喊：“大帥哥！”

夏晴山睜開眼睛，爬到小窗前看，上午墊窩子和豐娃那幾個果然來了，還帶著那倒霉足球。

“大帥哥！”

夏晴山在他們喊第三聲之前就穿好褲子下來了，頭發(fā)看著比上午還亂。

墊窩子心腸好，實在看不下去他那頭發(fā)了，說：“我姐有把梳子呢，你拿去用嘎！”

“喲，你人真好。”夏晴山看著他笑，“但你姐的梳子你拿去借人不好吧。”

“莫事，我姐把你的糖吃咧！”

夏晴山看著幾個孩子，不解地問：“你們怎么不用上學(xué)？”

“今兒星期天，學(xué)校放假哩。”

夏晴山表情恍然地點頭，日子過得都忘了今天星期幾，“好吧，那你們想玩什么？”

“咱這會子要去村委會辦公室哩。”

孩子們走在前面帶路，夏晴山跟著他們走，疑惑道：“你們?nèi)ゴ逦瘯k公室干什么？”

“喋杏兒！”

“杏？很酸的吧。”夏晴山杏子吃得少，印象里就是可酸了。

但孩子們拍著胸脯給他打包票，一定甜！

走去村委會辦公室的路上，他們遇到了好幾個人，有當(dāng)?shù)氐拇迕褚灿袆〗M的工作人員。

墊窩子和豐娃是村里的孩子，人們瞧見了也不會在意。但夏晴山不是村里的人，他不僅是生面孔，模樣還長得那樣俊俏，走哪都像塊強(qiáng)力磁鐵，能把周圍人的目光緊緊吸過來。

這過程難免會有視線接觸，夏晴山就發(fā)現(xiàn)劇組的人好像都知道他是誰。雖然沒有人主動跟他說話，但只要他望過去每個人都會對他笑一笑。

他心頭被這些人笑得很奇怪，不過想想項衍都在劇組做手抓羊肉了，房車上藏個人怕也成不了秘密。

“大帥哥！前面一拐就是村辦公室。”

夏晴山跟著他們走到村委會辦公室，一進(jìn)院就看見王澤川。

“碎爸！我們來喋杏兒咧！”

王澤川聞聲抬起頭，正好和夏晴山的視線對上，不由一愣，“你好。”

夏晴山對他笑了笑，“他們說這兒的杏子甜，不介意讓我嘗兩個吧？”

“不介意不介意。”王澤川有些慌亂地收起紙筆，進(jìn)屋去給他們拿杏。

一大兜子杏兒小巧得像小雞蛋，果皮光滑無毛。夏晴山拿了一顆嘗，才咬一口眼睛就亮了，發(fā)現(xiàn)這群孩子真沒騙他，這杏兒極甜，“這真是杏？怎么會這么甜？”

王澤川笑得老實憨厚，“你們外地來的可能不知道，這是從新疆阿克蘇來的小白杏，維語稱阿克其米西，意思是白色蜂蜜，是最甜的杏兒了。現(xiàn)在正好是季節(jié)，過了這陣子就沒有了，要等明年。”

“我第一次吃到那么甜的杏。”

“還有呢。”王澤川見他愛吃就往他手里多塞了幾個，又覺這樣小氣了些，起身道：“我找個袋裝，你帶回去吃。”

“不不不，留給墊窩子他們吃吧。”夏晴山叫住他，“我喜歡吃回去會讓我舅舅買。”

王澤川回頭看幾個孩子吃得滿手都是汁水，就沒再堅持。

午后日頭大，孩子們吃夠了杏子都在陰影里玩，把灰撲撲沾滿塵土的足球踢來踢去。

夏晴山從王澤川那兒得了杯三泡臺喝，坐在小板凳上看他們踢球，與他閑聊：“我們進(jìn)來的時候看見你在寫東西。”

“哦，是。”王澤川拿過自己厚厚的記事本，黑色的封皮有些舊了，翻開本子里面密密麻麻寫了很多字，“這是我在大學(xué)養(yǎng)成的記賬習(xí)慣，每一筆支出，省下來的錢，我都寫下來。”

一開始只是記賬，后來他就開始給每一筆記錄增加些內(nèi)容，交代這筆費(fèi)用的原委。再后來就習(xí)慣了每天寫些內(nèi)容，這一天發(fā)生的瑣事，上課、考試、戀愛了、失戀了……雞零狗碎，也不有趣，但就是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