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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燼沒有下車,看著沈多聞松開安全帶,把自己的手套遞給他:“去吧。”
這樣的時候他不能也不需要有任何依靠,只有親自把沈燁拉下馬才能讓他更好地在酒莊樹立形象,沈多聞“嗯”了一聲,很輕地出了口氣:“你不要走。”
“我不走。”趙燼說。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他心底某種特別的情愫一閃而過,甚至來不及捕捉,他向來言出必行,很少給出這樣帶有情感牽絆的承諾。
他看著沈多聞低頭戴上自己的手套,語氣放緩:“解決完帶你去滑雪。”
沈多聞愣了愣,沒想到趙燼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更沒想到會是一種類似獎勵的口吻。
他眨眨眼,緊繃感消散了些:“還有獎勵嗎?像我爺爺以前總說考試考好了就帶我去騎馬一樣。”
趙燼沒回答是不是,側頭看了他一眼,他意識到在試圖用獎勵安撫面前這個人,他想為這個人的情緒負責,并且真心的渴望看到他成功。
哪怕面前這個人是破例,是軟肋與麻煩,卻依然是不想收回的特殊對待。
趙燼很淡地勾了下唇角:“那你就當是。”
沈多聞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呆呆地轉過頭盯著他看,這樣的表情倒是很少出現在他那張靈動的臉上,趙燼順手拿了一個密封的文件袋遞給他:“你的獎勵還有這個。”
周勇幾年前是深市出了名的混子,拘留進監獄都是家常便飯,后來搭上了沈燁,明面上是酒莊的財務負責人,實則對財務一竅不通,他這些年仗著沈燁的勢,在酒莊里橫行無忌,手底下養的那幫保安更是唯他馬首是瞻。
如今靠山忽然倒了,剩下的人頓時成了無頭蒼蠅,以至于沈多聞半夜帶人直接截走重要的資料這件事拖了兩天沈燁才聽說,氣急敗壞地買了最近的航班,嘴角急得起了三個泡,恨不得馬上把沈多聞給撕了。
那晚誤把沈多聞的車放進去的保安帶人正等在保安室,幾人眼睜睜地盯著三輛車安靜地停在門口幾分鐘,你看我我看你,摸不準現在是什么情況,都沒敢輕舉妄動。
足足等了半天,第一輛車的車門才打開,沈多聞手中拿了幾個厚厚的文件袋下了車,緊接著后面兩輛車無聲地打開,幾個高大的男人也跟著下來。
“站住。”為首的保安今天說什么也要找回點面子:“沈總有交代,先搜身才能放行。”
沈多聞腳步未停,直到警棍幾乎要碰到他大衣前襟,才抬眼看向對方:“這些是沈園過去三年的全部財務核心數據和審計初稿。任何一份丟失或破損,造成的損失你確定要替沈總負責?”
保安親眼看過沈燁急赤白臉的模樣,今天早上過來的時候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猴子似的,眼看著沈多聞不疾不徐,心里有點沒底,一下不知道該聽誰的:“那也得…”
“上次我已經說過了,你的領導在這里。”沈多聞慢悠悠開口。
保安盯著沈多聞和他身邊的保鏢看半天,又想起被送進派出所的周勇,遲疑了一下,側了側身,目送著沈多聞微笑道謝后從身前擦過,視線忍不住停留在他身上很久。
這是個跟沈燁那種紙老虎完全不同的人,年紀雖輕,卻有種讓人不得不服氣的能力,保安瞇著眼想,還真有可能這個年輕人會取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看到剛剛還氣場十足,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沈家小少爺,一腳踩中了路面上還沒清理干凈的暗冰。
“哎!”
沈多聞整個人向前一滑,優雅全無,手忙腳亂地揮舞了一下手臂。跟在他側后方的阿鎮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托住了他的胳膊肘。
“小心。”阿鎮的聲音沒什么波瀾。
沈多聞借力站穩,快速整理了一下根本沒亂的大衣,清了清嗓子:“這路該找人好好鏟一鏟了。”
保安:“……”
剛才那點敬畏感,暫時需要重新評估。
“我帶了監聽器,燼哥聽得到。”電梯里,阿鎮壓低聲音:“您放心,我會全力護您周全。”
沈多聞掃了一眼阿鎮外套上的第一顆紐扣,忍不住用手指摸了一下,像能摸到趙燼似的,內心短暫地安寧片刻。
上次來的時候沈多聞沒到沈燁的辦公室,這次徑直走過去,沈燁已經等了一陣,茶幾上的煙灰缸里堆了好幾個煙頭,剛走到門口沈多聞就皺著鼻子放緩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