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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從回來到現在雖然肉眼可見地快樂松弛不少,但沈多聞一句話也不和趙燼說,顯然是依舊耿耿于懷。以至于送個藥趙燼也得委托給他。
倔得很。
外頭又開始簌簌落雪,趙燼把阿鎮匯報的消息和忠伯說了一遍,客廳內陷入沉默,熱水燒開,忠伯才沉沉地嘆了一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百里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敝也曇敉钢锵В骸皬那八宦暡豢?,又悶又倔,四爺還總擔心他會被人暗害,有段時間總安排人盯著?!?
“拳場利潤太大,他已經陷進去了?!壁w燼說。
忠伯始終皺著眉,低聲怒斥:“那都是刀尖上舔血!來得快去得也快。再說那錢根本不干凈,再這么執迷不悟早晚得出事!”
“拳場一定要關,這件事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但現在我不敢貿然插手?!壁w燼抬眼看向漆黑的庭院,目光虛虛落向某處:“我必須要確保沈多聞萬無一失?!?
“阿燼,是軟肋也是鎧甲,四爺的意思你明白,忠伯的意思你也應該懂?!?
忠伯看著他的側臉:“你走的路和別人不同,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你能去嘗嘗牽腸掛肚的滋味,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雪地中大威還不消停,滿院子地踩雪玩,沈多聞住在這兒的時間不算長,但大威已經養成了良好的分享習慣--庭院中一半雪歸它踩,另一半留給沈多聞。
“我知道。”趙燼看著大威忙碌的身影應道。
第二天吃過早餐剛一出門,趙燼的車已經停在門口。拉開車門,趙燼穿戴整齊坐在車內。見沈多聞看自己,趙燼放下手中平板:“上車,今天送你去酒莊,晚上下班過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坐出租車?!鄙蚨嗦勛焐线@么說,身體卻誠實地上了車,只是特意坐得離趙燼遠了一點,緊貼著另一側車門。
趙燼看他那副我很生氣但我不說的模樣,沒說話,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沈多聞忍不住看了趙燼一眼。后者正在看平板,側臉線條冷硬,好像完全沒注意到他。
沈多聞莫名有點不爽。于是也低頭翻手機,一條娛樂消息彈出來【顧優解約風波后首現身,粉絲淚迎春天】。
照片上的人有點眼熟,沈多聞點開放大,這是一張機場拍攝的照片,年輕男演員懷里抱著鮮花,身邊的粉絲們圍了不少,有好幾個激動得掉眼淚。
雖然鼻梁上架著墨鏡,但沈多聞還是一眼認出這位正是上次趴在趙燼車窗邊流淚的男人。
新聞下面評論條數不算多,但每一條都情真意切,幾乎都是顧優的鐵粉,每條評論都很長,大意是這么多年的低潮總算見了陽光,現在苦盡甘來,王子的春天來了。
擅長找茬及翻舊賬的沈多聞看著照片幾秒鐘關了手機,默默轉頭看身邊的趙燼。
“怎么?!壁w燼察覺到他的視線,不明所以地轉過來看他一眼。
“你認識顧優嗎?”沈多聞明知故問。
趙燼想到前段時間鋪天蓋地有關吳育鋃鐺入獄的新聞,頓了頓:“認識?!?
沈多聞立刻刨根問底,質問聲里還帶著滿滿的底氣:“你連明星也認識嗎?”
既然已經決定將沈多聞劃入自己的保護范圍,趙燼便不再打算隱瞞藍海灣所觸及的勢力范圍。
“顧優得罪了經紀公司老總,之前委托藍海灣調解矛盾。”趙燼言簡意賅地回答。
沈多聞眨眨眼,趙燼身份不同尋常他早就看出來了,不過此時他的關注點并不在這兒,點頭稱是,像是操碎了心:“這么說顧優感激你也是對的,但他畢竟這么出名,不能在馬路邊哭,萬一被拍到了不好?!?
趙燼微蹙眉,沒看出沈多聞還有追星的愛好,打量他兩眼,又實在沒看出情真意切的表情:“哭什么?”
還是阿鎮反應快,從副駕轉過頭來:“沈先生說的應該是上次顧優在佘山門口等您那次,您當時沒在,他和我說了兩句,應該是太激動沒控制好情緒?!?
三言兩語把害他感冒發燒的原因解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沈多聞的目光在趙燼平靜的臉上和阿鎮毫無破綻的表情之間來回掃了幾秒,“哦”了一聲,靠回座位上,心滿意足。
他看阿鎮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都順眼好多,糾正道:“阿鎮哥,你別叫我沈先生了,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沈多聞說完心情大好地扭過頭看向車窗外,天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