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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假期已過,整個酒莊還沉浸在被專家團考察的興奮之中,沈燁把酒莊視作賺錢的工具,沈多聞卻讓所有人看到他的用心,被林也轉發到工作群中的那篇新聞在沒有經過沈多聞本人同意的情況下又被老師傅們彩印了出來,幸好他們不如忠伯高調,只打了一張小的裝進相框,端端正正地擺在沈多聞的辦公桌上。
“和我可沒多大關系啊,”林也跟著欣賞半天,趕緊為自己辯解:“那些老師傅們想用表達感謝,又覺得你什么都不缺,最后在我的小小建議下敲定的這個辦法。”
沈多聞搓了搓指尖,把相框放回原處:“林也,幫我一個忙。但是這是我和你之間的秘密,你不可以告訴趙燼。”
林也“啊”了一聲,他是趙燼安排在沈多聞身邊的人,當時給他的指令是全力輔助并照顧沈多聞,定時匯報酒莊和他的動向,雖然自從趙燼將人接回佘山,他身上這兩項任務自動形同虛設,不過此時被沈多聞提出“不許告訴趙燼”,林也猶豫了一下:“要不您先說說是什么事?”
“我要給趙燼準備生日禮物,這期間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凡是和禮物有關的任何事你都不可以向他透露?!?
林也松了口氣,一臉“我懂了”:“小沈總放心,我嘴巴最嚴!”
趙燼擁有許多好東西,但沈多聞想要的,是世上絕無僅有、只為他存在的那一份。
沈園的酒窖內有不少藏酒,一下午時間過去,林也把身上的毛衣稍微裹緊一點,看向已經兩個小時沒有挪地方的沈多聞。
面前是四瓶趙燼出生年份產的酒,沈多聞再次閉著眼湊近極輕地聞了聞。
第一瓶。
第二瓶。
第三瓶。
他的動作突然頓住,又仔細地嗅聞,氣息盡頭是醇厚的余香,讓他覺得熟悉。
好像趙燼用大衣遮住他時的體溫,像他沉默地坐在黑暗之中的輪廓,沈多聞的睫毛輕輕抖了抖,更像他早上站在床邊垂眼看著自己時眼底一閃而逝的縱容。
他要為趙燼做一款酒,只此一份,獨屬于他,是任何人無法復制的浪漫。
“就這瓶?!鄙蚨嗦劵顒恿艘幌陆┯驳碾p腿,臉上露出點滿意的笑:“我要用它為趙燼釀一份獨屬于他的酒?!?
林也保守秘密不難,難的是瞞過趙燼的眼睛。
“燼哥,拳場近三年的核心客戶名單和賬目流水已經整理完畢,盛律師正在核查?!?
午夜,車子停穩,阿鎮隨趙燼大步走進庭院,低聲匯報:“地下錢莊的牽線人約在明晚,背景已經……”
話沒說完,趙燼抬手,示意他噤聲。
廊下燈光昏黃,勾勒出客廳沙發上蜷縮的身影。沈多聞側臥著,呼吸輕淺,睡得并不安穩,蹙著眉頭。
這已經是這個星期以來趙燼第三次見他累得在等待中直接睡去。
阿鎮悄無聲息地退到會客室,趙燼走過去,身影遮住光線,沈多聞睡夢中迷糊地皺起眉頭,幾秒鐘以后睜開眼。
“怎么又睡在這兒。”趙燼低聲問:“不是說了晚上九點之前回臥室?!?
沈多聞黏糊地打了個哈欠,這一個禮拜除了負責酒莊的正常生產,其余所有時間他都泡在品酒室,調和是一門極度耗費心神的手藝,需要無數次微調與詳實記錄。在正規生產線上,這步驟由專業團隊協作完成,但沈多聞執意親力親為。
品酒室的幾十支試管和量杯內壁都浸染著洗不凈的酒漬。過程繁瑣至極,比例時常需要以毫升為單位來反復嘗試。
他常常一待就是幾小時,品鑒,漱口,記錄。酒精頻繁刺激,讓他原本紅潤唇瓣變得干燥。
趙燼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認識沈多聞這么久,這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狼狽。
“我本想等你回來的。”沈多聞醒是醒了,卻懶得動,揉了揉眼睛,朝趙燼伸出手,“抱,我好累?!?
趙燼沒再說什么,俯身將他穩穩抱起,轉身走向臥室。沈多聞睡得暖烘烘的,溫熱的臉頰無意識地蹭了蹭趙燼帶著冷意的脖頸,悄悄聳了聳鼻尖,將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銘記于心。
自從上次被安百里帶到拳場后沈多聞就自稱得了一種必須睡在趙燼臥室才能不做噩夢的病,于是每天堂而皇之地抱著趙燼的脖子,枕著趙燼的枕頭,坦然地霸占四分之三張床,趙燼由著他,直接將人抱進臥室放在床上,直起身時沈多聞耍賴地不松手,環著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