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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打開,沒有聲音,可沈燁嚇得整個人劇烈地顫抖,如果不是被鎖在椅子上,人會直接跳起來。
“誰!”沈燁瞪著門外進來的男人,“你…你們這叫非法拘禁!我可以去告你們的!你,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阿鎮冷冷看他一眼,眼神中透著的寒意讓沈燁直接噤了聲。
面前的男人二十出頭,緊貼著頭皮的寸頭,讓人看了就下意識感到心寒,沈燁緊張地吞了口口水,下一秒,男人一腳重重踹向他的胸口。
沈燁甚至來不了呼痛,只覺眼前一黑,“噗”地一聲,一口血從嘴里噴了出來,星星點點落在面前白色的瓷磚上,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男人卻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上前兩步,沈燁眼前一片模糊,來不及掙扎,男人抬腳踩在他的腳踝。
“啊!”
劇痛從腳踝炸裂開來,沈燁一聲慘叫,牙齒上都是血,痛苦地在地面掙扎,骨頭斷裂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昏昏沉沉之中,他聽男人說:“這是你欠沈多聞的。”
門外的光線照射進來,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投在沈燁身上的目光有如實質,無聲,卻帶著駭人的力量。
趙燼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沒系領帶,白襯衫的領口松開了第一顆紐扣,停在距離沈燁幾步遠的位置,垂眼看他像蠕動的蛆蟲一般。
沈燁努力掀起眼皮,卻因為被捆住的緣故只能被迫看著他筆挺的褲腳。
“沈燁。”男人開口淡淡吐出兩個字。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就在不久之前,在機場接老爺子的時候他還親耳聽到過。
沈燁滿頭冷汗,下意識地蜷縮著身體:“趙先生…你找錯人了,不,不對,我不認識你們,你…是誰?”
沈燁看著他裝瘋賣傻,他和沈多聞長得一點也不一樣,狼狽不堪。
“既然不認識,那也沒有知道的必要了。”趙燼聲音很低:“重要的是,你用五十萬買我的人一條命。”
沈燁瘋狂搖頭,額頭撞在地面發出聲聲悶響:“我沒有…誤會!都是誤會!我我我知道錯了!你放我一條生路!他是我侄子,我怎么會…”
“沈燁。”趙燼說:“沈多聞的痛,我要你百倍償還。”
沈燁痛得幾乎暈厥,冷汗滑進眼睛,耳邊陣陣嗡鳴,趙燼的聲音傳入耳朵,沈燁呼吸急促,身體貼著冰涼的地面,渾身發抖。
阿鎮一抬手,身后一人立刻上前,連人帶椅子從地上直接拽起來,沈燁胸口和腳踝劇痛,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癱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聽說最近在深市沈二爺的人氣很旺,不少人正到處找你。”阿鎮看他如死狗般費勁地喘氣,聲音在暗室中顯得格外滲人:“城南川爺放出話,活捉你的,獎六十萬。”
沈燁瞳孔猛然一緊。川爺,那個派了不少手下勢必把整個深市翻過來也要找到他的人,那個高利貸頭子!
“沈燁,你欠川爺九百萬,你覺得如果我把你扔給他怎么樣。”趙燼始終站在幾步遠的位置,像是靠近沈燁都讓他覺得骯臟:“碰巧我和川爺有幾分交情,那六十萬就免了,我會轉達川爺,用這筆錢,買你下半輩子生不如死。”
沈燁整個人如爛泥一般,全靠阿鎮的臂力撐著,落到高利貸的手里是什么下場他心知肚明,不然不至于東躲西藏至今,瘋狂搖頭,曾經風光無限的沈二爺此時被嚇到失禁,眼淚留下來也渾然不覺:“不…不要…求您…趙先生!趙爺爺!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條狗命!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求什么,他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趙燼和川爺誰的手段更加殘忍,他欠川爺九百萬,但他欠趙燼一個沈多聞。
一名手下已經等在電梯口多時,見趙燼與阿鎮出來,立刻走上前,低聲匯報:“燼哥,剛剛四爺打電話過來,是說想請您忙完了過去一趟。”
趙燼腳步微頓,從他手里接過手機:“知道了。”
午后的陽光照進院子,在寒冬中帶來了一點暖意,還有一個星期就是春節,北方的年味更重,舊城區的巷子里不少家院門已經掛上了喜慶的紅燈籠。
巷尾一如既往的沉靜肅穆,顯得格格不入,保鏢照舊只搜了趙燼的身,抬手攔住阿鎮:“四爺有話在先,今天只見燼哥一人。”
阿鎮眉頭一皺,顯然不認同,上前一步看向趙燼。
趙燼對他輕輕一點頭:“車上等我。”
阿鎮默了默:“是。”
院中安靜得堪稱蕭條,踩在積雪上的聲音聽起來都格外明顯,趙燼走向客廳,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