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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威愣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任何動靜。這才放心,重新趴下,把頭枕在前爪上。
它還是決定明天從窗外要好好檢查一下那個房間到底發生了什么,能讓鈴鐺響成那樣。
晚上的澡是白洗了,身上的睡衣早就不知道丟到了哪里,沈多聞身上套著趙燼大了兩碼的上衣,被再次洗得干干凈凈放在床上,渾身虛軟,徹底沒了睜眼的力氣。
身邊的床稍微塌陷,熟悉的氣息包裹著他,沈多聞艱難地閉著眼往旁邊摸索,鉆進熟悉的懷抱。
“我好累。”沈多聞撒嬌地抱怨。
趙燼的笑聲悶在胸膛,抬手按在他酸軟的后腰,換來沈多聞一陣不舒服的哼唧:“抱歉。”
這錯認得毫無原則,也絲毫聽不出誠意,沈多聞才不買賬,嘴唇還是腫的:“你好兇。”
“要改嗎?”趙燼手指撥弄他的頭發。
沈多聞的睫毛剛剛打濕了,這會兒還濕漉漉的,抖了抖,放棄了:“不要。”
趙燼吻上他的額頭:“這是你說的,我尊重了你的意見。”
沈多聞震驚地睜開眼,瞪著他看了半天,毫無震懾力:“無賴。”
這是兩人第一次在一起過春節,沈多聞窩在趙燼懷里,手指不安分地鉆進他的衣服,摸到那幾塊結實的腹肌,滿意地彎了彎眼睛。
“深市的春節都是怎么過的?”
趙燼任由他摸,聲音平淡:“每年都差不多。給大家發紅包,一起吃頓午飯,就算把年過了。”
沈多聞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趙燼。
那張臉上沒什么表情,好像這一天本就和平常沒什么區別。
他把臉貼回趙燼胸口,悶悶地說:“我小時候都是在爺爺家過春節,那時候還在讀書,只覺得家里很熱鬧,不知道其實早在很多年前爸爸和二叔早就面和心不合。”
沈多聞閉上眼,提到這些語氣帶了點惆悵,突然又想到什么:“趙燼,沈燁他…”
他并不是關心沈燁,只是對阿鎮說的那句不想再讓趙燼沾染上什么是發自肺腑,沈燁配得上所有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但如果為他出手的是趙燼,那就不行。
趙燼一條手臂被沈多聞枕著,稍微收攏環住他:“大年三十我回藍海灣,想不想陪我一起。”
他沒答,沈多聞在他懷中掙扎以示不滿,緊接著注意力又全被趙燼的話吸引了,想了想,神情雀躍,語氣卻害羞:“我去不太好吧?”
趙燼悶笑一聲:“沒什么不好,讓他們認識認識你。”
沈多聞的嘴角壓都壓不住,哼唧了兩聲,把臉埋回趙燼懷里,假裝自己只是太困了。
其實是被哄好了,太好哄了。
但他不說。
北方城市更重視春節,大年二十九,很多企業都提前放假,酒莊的年終獎已經發到位,生產線不能聽,排好了輪班表,沈多聞也在吃過午飯以后離開酒莊。
阿鎮的車就停在門外,沈多聞拉開車門上了副駕,車子啟動前,沈多聞邊系安全帶邊低頭說:“阿鎮哥,陪我去醫院一趟。”
阿鎮表情微變,立刻側頭將沈多聞打量一遍:“怎么了?”
“去探望一個病人。”沈多聞靠在座椅上看他:“但是我不知道藍九住在哪間病房。”
“誰?”阿鎮猛地瞪大眼睛,背著趙燼帶沈多聞去病房看藍九,這種事打死阿鎮也不會做,車子一直停在原處沒有動。
沈多聞知道他的猶豫:“這是四爺交代的任務。”
又是一記驚天雷,阿鎮眉頭緊皺:“什么時候的事?燼哥知道嗎?”
沈多聞手肘撐在車窗邊:“如果趙燼知道,我就不需要拜托你了。”
他一臉云淡風輕的模樣,與阿鎮的凝重形成鮮明對比,甚至看著阿鎮仍沒放松的眉頭還笑了一聲。
“阿鎮哥,四爺說只有我勸得動趙燼,所以我想試試,既然安百里覺得我是趙燼的軟肋,那么我就從他的軟肋下手。”
第55章 對話
阿鎮沉默片刻,不認同地搖了搖頭:“你不了解安哥,他對藍九…是有利用,沒有感情。”
藍九原本是藍海灣的人,雖然年齡不大,但辦事沉穩,趙燼很看重他。
很多感情說不清道不明,那時趙燼和安百里的矛盾并未擺在明面,一次應酬,趙燼帶了藍九,安百里身邊沒人,當晚他喝多了,趙燼安排藍九送他回去。
從那以后藍九就變了,阿鎮不知道趙燼是不是意識到了什么,只知道有一次他單獨和藍九見了一面,后來藍九便很少在藍海灣出現,更多時間是跟著安百里。
安百里一向警惕謹慎,身邊親信都跟在身邊多年,藍九是唯一的例外。
“既然那么特殊,就總要試試。”大概是成長環境與經歷都不同,沈多聞解決問題的看法和方式也與藍海灣的人大相徑庭,“是不是軟肋,只有關鍵時刻才看得出來。”
安百里最近焦頭爛額,恍然發覺身邊那些巴結著他的人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他避之不及,趙燼早已不動聲色將他身邊所有能利用的資源清理干凈,讓他徹底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