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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見他皺眉:“雪兒,倘若當初你嫁的不是我,是兄長,你也會如待我一般待他嗎?”
白雪菡頭一回聽見他這么喊自己,險些以為是聽錯了。
便是母親,也沒有這樣親昵地叫過她。
白雪菡心頭一震,看向謝月臣,只見他臉色如常,依舊面無表情。
她疑心方才是錯覺。
直到謝月臣又喊了她一聲。
這兩個字從他唇間吐出,卻并不繾綣,反而冷淡得令人心顫。
“我……”白雪菡不知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不管她當初要嫁的是誰,她都已經嫁給謝月臣了。
未曾有過的事,她總是不愿意多想。
謝月臣卻蹙起眉,道:“無事了。”
他似乎問了個極蠢的問題,她的心意并不重要,他更無需在意。
夫妻之道,正如君子之交淡如水。
如此方能相敬如賓,兩不相擾。
謝月臣這般想著,卻沒發現自己的語氣已與往日的淡漠大相徑庭。
冠玉般的面孔,眼尾卻暈出幾分不尋常的紅,眸色晦暗得嚇人。作者有話說:----------------------現在的更新頻率是隨榜,隔日更要攢收藏,不然沒有榜單了,稿子我已經存了很多了,v后日更
第19章
謝月臣雖不許人傳話,可大夫進進出出,畢竟顯眼。
又兼第二日便是除夕,他身為嫡孫里的第一人,要開宗祠祭祖。
他頂著臉上的傷去了,謝昱見狀,擔心之余,皺著眉勸告了他一番。
三房的兩個兄弟,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個消息傳了出去。
林氏聽說了,便匆匆趕來。
一見謝月臣臉上的抓痕,林氏便哀嘆起來:“好好的去打什么獵?弄得一身的傷,也不知道要不要緊?”
謝月臣身上不好,便不愛理人,即使見了他母親也一樣。
他仍舊冷著一張臉,只隨口應了兩句。
白雪菡便道:“大夫說只是皮外傷,二爺好生將養便是。”
林氏心里原本火急火燎,但聽見白雪菡說話,便看了她一眼。
忽然間,林氏便記起昨天席上,謝旭章說了兩句有關白雪菡的話。
那時她渾然不覺,如今一想,謝月臣離席不正是那會兒?
有些事情當時還看不出意思,過后再回思,卻覺得處處都有蛛絲馬跡。
女人遠比男子要細心,林氏不想則罷,如今心念一動,不禁疑心起來。
一家子用飯用得正熱鬧,謝月臣好端端地說要去打獵。
誰知那吳王世子是不是個幌子?
只怕他是心里不爽,尋了個由頭出去騎馬作樂,一時沒留心,才受了傷。
林氏細細思來,竟覺得大有道理,便不是如此,也認定是如此了。
故而再看白雪菡,便覺得她樣貌秾麗,神韻風流意綿綿,委實一副禍水的模樣。
林氏心中便多了三分不喜。
“你且退下吧,我與子潛說幾句話。”
白雪菡一愣,尚不知婆母已在心中給她定下褒姒妲己之罪。
“母親想說什么?”
“先讓你媳婦出去,我有幾句話要囑咐你。”
謝月臣皺眉,方欲開口,卻見白雪菡先行一步告退了。
林氏見她出了門,方才對謝月臣道:“你實話說,昨兒究竟是不是跟世子約了冬狩?”
“是。”
林氏顯然不信,猶疑道:“莫不是為了子熹和雪菡的事,你心里惱了?”
“不是。”
他答得太快,反倒更加重了林氏的疑心。
她左思右想,到底還是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一五一十說與謝月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