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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應天府為官多年,豈會不知金陵白氏的盛名?
再看白錦承,不過一個剛冒出來的野小子,雖有族中長輩認他,卻無權勢。
知府只怕得罪了白淇,故此僵住。
白錦承見他無話,不免大嚷起來,說要告白淇與長嫂私通生女,侵占亡兄遺產。
知府立即以擾亂公堂之罪,叫人堵住他的嘴,捆起來。
“皆因案情繁復,本官需細理證據,先行退堂,改日再審。”
府衙先派人將徐如惠的尸骨帶了回來。
白雪菡見母親棺槨被損,不由大怒,幸而那白錦承還未來得及開館破壞尸骨。
“姑姑,先將大奶奶的尸身安葬了,再尋人做場法事。”白知言勸慰道。
白雪菡冷靜下來,微微點頭,也只得如此了。
忽聽白府那邊傳來消息。
“老爺請大小姐回府一趟,有要事商議。”
今日之事,必已有人告知白淇。
他急匆匆要見自己,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白雪菡想到,自己亦有事需要回白府一趟,便不妨走這一遭。
白知言唯恐有意外,便跟著白雪菡去了。
白淇見了她,當即屏退左右,責問道:“謝家是如何教導你的?這個時候跑到金陵來,你是唯恐事情鬧不大嗎?”
白雪菡奇道:“占了大伯遺產的是父親和太太……挖我母親墳,讓她不得安寧的是白錦承,父親怎么反倒來問我?”
白淇氣得面色鐵青,負手在屋里來回踱步,半晌,方道:“你立即撤狀。”
“為何?”
“你還要問?”白淇道,“他若把事情鬧大,不止我臉上無光,連你母親在九泉之下也抬不起頭。”
白雪菡靜了一瞬,因說道:“我已找到人證,必能定他的罪。”
“他現(xiàn)在要反咬我一口!你難道就有臉面嗎?你還能在衛(wèi)國公府抬得起頭嗎?”
“那父親覺得該如何解決?”
“你先撤狀,再給些銀錢安撫他,那原是個潑皮無賴,拿了錢就走了。”
“我并沒有錢可給他,父親若有,你便給吧。”
忽見盛氏從里間走出來,冷笑道:“當初我給你的陪嫁也不少,何況你現(xiàn)在是國公府二夫人,難道會缺銀子?”
白雪菡見了她,卻也不惱,也跟著笑起來。
“太太來得正好,當初大伯的遺產去了哪里,太太最清楚不過,還是太太去打發(fā)他最合適。”
“姑娘如今攀了高枝,說話都像變了個人,好神氣。”
“托太太的福。”
終究是白淇要那張老臉,花了大價錢堵住白錦承的嘴。
白雪菡心中仍不平,本不愿撤狀。
白淇便親自去了府衙,以其父的身份撤掉狀書。
知府懼他的權勢,無不應承。
白雪菡心中氣極,只是無可奈何。
白知言主動提出,要把白錦承按在巷子里打一頓。
但他人小單薄,白雪菡怕他出事,便勸住了。
這日,她原在白府里與母親的舊人說話,想要打聽些事情。
原來徐如惠臨終前說過,自己早已與白鴻和離,她跟白淇并非私通,只是出于種種無奈,沒有公之于眾。
因著這次官司,白雪菡忽然想起這件事。
若能找出和離書,今后也能讓母親少擔些污名。
正聊著,卻見一個年紀極小的丫鬟跑過來叫她:“姑奶奶,錦大爺有請。”
所謂的錦大爺就是白錦承,他如今還沒來得及搬出去,仍住在西邊那排舊院里。
“做什么?”
白雪菡心道,我不去尋他算賬,他反倒有膽子來尋我。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聽大爺說,姑奶奶要找的東西在他手里。”
白雪菡心中一動,似信非信。
料想光天化日,他也使不了什么詭計,她便帶著護衛(wèi)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