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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楊箏的表現(xiàn)也沒有讓人失望。她在采摘一朵紫霄花的時候與一位馭獸宗天驕狹路相逢,正是放話要艸溫家雙煞亡母的那個少年。這小子有些紳士風度,馭獸宗近年權(quán)勢有所收縮,稍顯弱勢便有無數(shù)宗門來落井下石,這一屆爭取到的保送名額不多,少年將名額讓給了師妹,自己自信滿滿地來參加挑戰(zhàn)賽。結(jié)果先是被溫家雙煞打了,雖說幸好那兄弟二人當時沒正式報名不算淘汰,這會兒卻又遇上了聲名鵲起的楊箏。
只一照面,楊箏甚至沒有拔劍,就將那少年連著金毛犼扇飛了出去,引來周圍一陣驚呼。殷憲更是與有榮焉,對著各位仙尊說些謙虛的話,露出礦發(fā)委忽然把全中洲的礦產(chǎn)劃歸他名下的得體微笑。
那少年還挺識時務,見勢不妙還會跑路——他受了傷,不敢隨便找人結(jié)盟干楊箏。楊箏沒有窮追不舍,而是摘下了那朵紫霄花,朝周圍的修士微微一笑,抬手將花插在鬢間,隨即輕喝一聲,拔劍而戰(zhàn)。
該說不說馭獸宗也真是時運不濟,王霸剛進秘境就落在迷魂沼澤,隨手拔起一株甜滋滋的黃梅草叼在嘴里逛了一會兒,也撞上了一個馭獸宗的堂主。
與此同時,徐品塵與馭獸宗宗主相視一笑,神識輕輕拂過那片區(qū)域,迷魂沼澤的霧氣陡然濃郁起來,兩位監(jiān)察的仙尊知道有大前輩出手,默契地視而不見,不去管那片看不透的區(qū)域。
王霸吸盡黃梅草中最后一點酸酸甜甜的汁液,很沒素質(zhì)地將殘骸吐在沼澤中,那黃梅草一個鯉魚打挺就鉆進泥里跑路了。
王霸朝來人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和一個陽光開朗的笑容:
“別來無恙啊,夜纓前輩。”
夜纓仙尊被他識破身份,也沒有驚訝,褪去偽裝,露出嬌美精致的容顏,輕笑道:
“這么多年過去,王道友一如既往,本座甚是欣慰。”
王霸眼角的淚痣陡然亮起,掏出一把平平無奇的樸刀。顧長綏背著手只是微笑,周圍的霧氣卻似乎都粘膩纏綿了起來,沼澤中的枯藤和樹木抖動著枝葉狂舞著互相糾纏,兩條倒垂的蛇忽然游向彼此瘋狂交媾起來,整片迷魂沼澤彌漫著淫邪之氣,所有生靈的氣息都在逐漸黯淡,而顧長綏的氣勢則緩緩展露。
顧長綏是在五洲之戰(zhàn)末期晉升的仙尊,論資歷與輩分都遠在王霸之上,合歡宗的前身更是自父權(quán)社會誕生以來就存在了,某種意義上合歡宗的歷史比大清宗都悠久。但這樣一個宗門,卻在數(shù)十年前因為王霸的一時沖動而煙消云散,顧長綏更是總各大宗派的座上賓、五洲大比委員會的大高層淪為馭獸宗的一介長老,面對落單的王霸還能笑出來,純粹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除了當年混戰(zhàn)之中,蘇寂潛伏在側(cè)暗算了顧長綏一招,正業(yè)仙宗這些年來并沒有和夜纓仙尊正面交戰(zhàn)的經(jīng)驗。因此王霸十分謹慎地上來就一個一氣化三清,四道人影同時持刀向顧長綏刺去。
濃霧又粘稠了一些,沼澤中的氣氛也越發(fā)粘膩曖昧。王霸一邊招架試圖把他拖進沼澤的藤蔓與樹枝一邊往顧長綏那邊丟法術(shù)和符箓,同時罵道:
“都說了我資質(zhì)不好,怎么你們合歡宗一個個都想找我做爐鼎啊!”
顧長綏還很有學術(shù)精神地為他答疑解惑:“殷憲有皇族氣運傍身,本宗秘術(shù)輕易不得沾染;蘇宗主與顧盼修無情道,我門下弟子或許會有需要,對已經(jīng)入道的本尊來說卻有被無情道污染乃至反噬的風險。思來想去,你們一門當中,你的皮相和修為也算不錯了。”
“那晚輩還得謝謝您看得起我?”王霸說完就一刀劈斷了他的發(fā)冠,如瀑長發(fā)散落下去越發(fā)顯得夜纓仙尊美若天仙,真不知他和蘇寂哪個才是狐貍精,“現(xiàn)在交代馭人宗底細,晚輩給您個痛快!”
“一氣化三清又如何!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們第三新馭人宗有機結(jié)合了三位一體的最新技術(shù)!”顧長綏傲慢道,“合歡宗終極奧義:黃·賭·毒圣三位一體!”(74)
“果然是你!”王霸長嘯一聲,“這種什么課題都敢做還往外發(fā)的肯定是五洲之戰(zhàn)時期的老古董,而說到推廣三位一體概念的邊界,怎么少的了你們合歡宗!我還說你這幾年這么安分是不是找妖族采補去了,原來是功法轉(zhuǎn)型去竊取基石教會的大道了!”
“大錯特錯!”顧長綏雙指輕點樸刀刀身,那刀身頓時扭曲出波紋,柔情似水地纏上他的衣袖。王霸立時撒手,卻依舊被一種頓悟般的舒爽幻覺擊中。本體立刻取消了這具化身,卻不走運,被那來路不明、代表著夜纓仙尊所悟大道的“毒”所侵襲,境界與靈氣都開始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