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兩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呵,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可不想和你扯上半毛錢關系,”房秋美連擺手,“嫌晦氣。”
楚寧低下頭,翁聲翁氣地說了聲對不起。
之后的幾天,房秋美娘家那邊的親戚輪番地來,各種土法子都在她身上試了一遍又一遍,一點效果沒有。
楚寧被他們搞得也休息不好,頭疼得越來越頻繁,但一看房秋美那張越來越不耐煩的臉,她大氣都不敢出,更別說喊疼了。
幾個大人在一邊商量辦法,奈何楚天竹考慮事情周全,找專人設了最高等級的密保,只能靠那串密碼提錢。
剩下跟著大人來的幾個小孩子,在病房里上躥下跳地跑鬧。
其中一個不小心絆了一 下,壓到了楚寧輸液的手背。
她吃痛倒吸了一口氣,小心地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闖了禍的小男孩心虛地吐了吐舌頭:“姐姐,你什么病啊?”
“我…”這些日子,楚寧除了對不起,幾乎什么話都沒說過,出聲時有些發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記得以前發生了什么。”
大腦一片空白,什么痕跡都沒有,周圍的所有對她來說都那么陌生,她的惶恐和無助,沒有人能懂。
醫生只在乎檢查報告上的數據,房秋美只會一遍遍地罵她沒用。
另一個男孩稍微大一點,七八歲的樣子,跑過來搭茬:“儂腦子瓦特啦!那不就是大傻瓜、大笨蛋!”
剩下幾個孩子還小,一聽這話,都跟著大笑。
圍在她的床邊:“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
以房秋美為首的幾個大人也不攔著,稚嫩童聲替他們把心里話都罵出來,還省了他們的口舌。
幾人嘰嘰喳喳地諷笑聲也越來越大,幾乎要掀了病床房頂。
楚寧面露痛苦,咬著唇,雙手抬起,緊緊地抱著昏痛的頭。
不過是掩耳盜鈴,那些聲音和辱罵四面八方地涌來,她根本躲不掉。
突然,一切靜了下來。
安靜到她似乎能清晰地聽到一道腳步聲,不急不緩,像雨滴叩在鵝卵石上。
楚寧愣了下,很慢地抬起頭,睜眼,入目正中的是一道頎長的身姿。
男人一身armani純手工高定西裝挺括,深灰色英倫風三件套,端肅正統,皮鞋纖塵不染。
她一時間忘了移開視線,就這樣直直地望向他。
冗長梅雨季里撥開云層的第一縷陽光,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深邃的眉眼被襯出一抹淡淡的栗色,又被那股疏遠清冷氣罩住,仿佛霎時的溫柔是錯覺,他是尊矜冷尊高的白玉佛。
不沾絲毫塵土的那種。
房秋美那堆人都站得筆直,畢恭畢敬地叫他溫先生,小孩子們覺察氣氛不對勁,也乖乖閉上嘴。
港島溫家,在大陸都是有威嚴的,老錢世族,底蘊深厚,往上數五代都赫赫有名,有財有勢,旗下瑞霖集團說是一手統領著港島的經濟命脈都不為過,連國字頭的人都要忌憚三分。
溫硯修是如今瑞霖集團掌門人溫兆麟的長子,實打實的太子爺,日后定是要接管整個商業帝國的。
突然造訪此地,顯然來者不善。
“溫先生您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莫不是知道了她從楚天竹手里要來了一部分財產,要對楚家趕盡殺絕,連她偷要的那一份也不放過,房秋美心里發汗。
腦子一轉,她想到了楚寧,有楚寧在,溫硯修應該不至于加怒到她身上。
房秋美立馬把臟水都引到楚寧頭上:“冤有頭債有主,您、您要是還不痛快,就找這小丫頭來還,他們楚家的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啦。”
所有人都客客氣氣地站著,只有楚寧還事外人似地躺在病床上。一聽房秋美這話,視線齊刷刷地向她看過來。
房秋美上前,完全不顧楚寧手上還掛了點滴,把人扯下床,讓她有點禮貌,趕緊叫人。
劇烈的爭扯中,點滴的針頭掉了,楚寧感覺右手手背一陣痛,她倒吸一口氣,硬生生地將就要奪眶的眼淚忍了回去。
“溫、溫先生…”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能學著大人們的模樣,小聲叫人。
“大點聲啊,你屬蚊子的啊——”房秋美不耐煩地踢了下她的腳踝。
楚寧丟了記憶,身體尚在恢復期,本來對周圍的事物就警惕心高,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能嚇到她。
她根本反應不過來現在發生了什么,更不認識什么溫先生,手背和腳踝都很痛,痛得她很委屈。
可她又不敢忤逆房秋美,于是清了下嗓子,準備再叫。
誰想,一直面無表情的男人先出了聲:“閉嘴。”
房秋美冷冷地推搡了楚寧一把:“你蠢不蠢啊,叫人都不會么,非要把先生耐心耗盡…”
“我是讓您閉嘴,房女士。”
男人姿態從容,聲線平和,但身上威嚴冷峻的氣場已然昭示他的慍怒。
“我、我…”房秋美被兇了一句,愣住,神色慌張。
她以為溫硯修和她一樣嫌楚寧累贅,她才狗腿地訓人,哪成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楚寧心里怕極了,但看著嬸嬸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害怕到渾身都發/抖,她還是站了出來,斗著膽子往前走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