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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蹙得深了些,想楚寧可能是目睹到了,有心理陰影。
溫硯修背過身,將蠟燭點好,才轉過來,插在蝴蝶結的最中心位子。
燭光燒得溫柔,他選的地方不至于破壞蛋糕原本的美感,反而是裊裊的橘黃色調,將一切渲染得溫馨美好到極點。
他拿遙控關掉別墅內所有燈光。
“閉眼?!?
“嗯?”
“許愿?!睖爻幮蕹谅暤?。
他嗓音磁性很強,在這樣的夜色中流淌,顯得那么溫柔,又蠱惑。
楚寧十指交叉,蜷起,抵在下巴。
她其實沒什么愿望,自己過生日那天也沒許,但此情此景之下一股沖動油然而生。
屬于她的記憶是白紙一張,如果非要說有點什么,那溫硯修就是全部。
偌大的港島,她只認識他。
“那就希望先生能像今天一樣,多多陪著我?!?
溫硯修被她認真的樣子逗笑,她語氣正經到可以直接去集團匯報工作。
又被她軟軟的語調攪動了下心底,楚寧和阿筠是兩種類型的難哄,她不像溫栗迎那么高需求
楚寧的心思更細膩。
別說女朋友,溫硯修身邊連一個異性朋友都沒有,他對女人的了解都來源于溫栗迎這個妹妹。
溫栗迎是想要什么就會直說,撒嬌、得到、然后享受;溫硯修更習慣這套直來直往的流程,不用多花心思去揣摩她怎么想,陰晴變化,溫栗迎都會寫在臉上。
但楚寧不是。
他似乎要多費些心思去猜她那張懂事皮囊下,有沒有在偷偷委屈。
溫硯修有某一瞬間,懊惱自己這兩個月沒想著過來看望她,她沒有阿筠的底氣,再想要什么也不會主動開口。
他們坐得很近,但很疏遠,像隔了十萬八千里。
楚寧的一整套洗漱用品,安叔選的都是他常用那款的女式,熟悉的烏龍茶香中混了更多一點的蜜桃清香。
不知道是不是燭火的作用,那點香似乎被無限放大,溫硯修一聞就聞出來了。
“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彼读讼伦旖?,逗她。
楚寧一聽這話,天都塌了,睜開眼,兩只眼睛亮亮的,像要掉小珍珠。
溫硯修沒說什么,笑意卻更深,連深栗的眸子都染上了些。
蠟燭被吹滅,客廳頂的那盞八角珠鎏金水晶燈亮起來,一切恢復如常。
故意逗她,看著她笑的,都不是他,燈一亮,他還是那個清冷疏離的紳士君子,舉手投足間循于禮束,不出格、不逾矩。
浪費了一個心愿,楚寧心里有淡淡的失落,但沒表現出來。
她往前探身,將蠟燭取掉,盤算著要如何切蛋糕,蝴蝶結做得太逼真了,褶皺細節勾勒得和絲綢面料一模一樣。
溫硯修也不急,就看著她糾結。
海外會議都推了,今晚他的時間大段空白,很閑,都留給這場補過的生日。
“楚寧?!?
溫硯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繼續:“你現在覺得依賴我,是因為你初來乍到,社交圈小,只認識我。”
所以會把生日愿望用在他身上。
溫硯修是堅定的唯物主義,一個生日愿望倒沒什么;但作為長輩,他該引導的地方,還是應該點撥兩句。
“等明天開學,你在班級里有了新同學、新伙伴,就不會這樣了。以后的生日愿望,要留給自己,記住了?”
楚寧舀著蛋糕吃,奶油入口即化,絲絲的甜,一點都不膩。溫硯修說的話,她半信半疑,點了點頭。
她才剛覺得離他的距離近了點,他又拿出年長她的架子出來,疏遠、客套,和高山頂終年不化的積雪比沒什么兩樣。
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楚寧拿食指蹭了一點淡藍色的奶油,湊上前,抹在男人臉頰。
她沒想好說什么,就甜甜地笑著,然后看他面無表情地抽張紙巾出來,將那點奶油擦掉。
楚寧對他的第一印象還真沒錯,他像尊遙遠不可侵惹的玉佛。
她興致怏怏地收手回來,知道是自己僭越了,不敢再亂動。
“楚寧,我大你九歲,這種,很幼稚?!?
幼稚嗎?楚寧沒覺得。
她算了算年齡,溫硯修今年二十五歲而已。
又沒有很年長。
不懂他身上的氣質怎會那么老成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