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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留學期間結緣,戀愛快兩年的時間,還如膠似漆的。
“感情穩定著呢?!睖爻帍你紤械卮钌蠝爻幮薜募绨?,“大哥,你別咒我。”
“爸不會同意的。”
兩人身份懸殊,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溫硯修給他打預防針。
“真愛抵萬難?!睖爻帍奶袅讼旅迹岸俊?
腕表是回港前許斐硬拉著他去買的情侶款。
女人蜷在他懷里,邊親他邊給他系上表帶,淚掛在睫毛委屈地看他,像嫵媚的赤狐。
許斐不是世俗意義上的那種好女孩,溫硯從知道,偏偏被她骨子里那點壞吸引得無可自拔。
溫硯修的提醒是對的,但未來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溫硯從覺得及時行樂,去愛一個當下覺得值得的人,也沒什么不好。
在事業上,他和溫硯修是兩個世界的人。
溫硯從突然好奇在感情上,他們的選擇會不會也是背道而馳。
“如果你是我,會怎么選?一段不合時宜、不合規矩、不被祝福的愛情?!?
“我不會做不合規矩的事?!?
溫硯修想起楚寧,拿出手機,問安叔有沒有把人安全送回別墅,收到肯定回答后,他眉頭稍舒。
溫硯從不理解他為何如此篤定,人又不是機器:“萬一呢?萬一你就是愛上了。”
兩人已行至溫公館內,溫硯修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淡然道:“沒有這種萬一?!?
溫硯從:“……”
難怪這人連個曖昧對象都沒有過,古板、教條、無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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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風家宴結束后,溫兆麟將溫硯修叫到書房,為他斟了杯馬賽多紅葡萄酒,他尤為鐘愛這款,莓果和炙烤的香都很濃郁。
三兩句寒暄集團的近況后,溫兆麟直接切進正題:“阿修,你年紀也到了,你媽咪幫你選了門親,舒家二小姐,有空見見?”
溫硯修淡淡點頭,卻說:“最近集團事多。”
“多也要見?!睖卣作氡砬樽兊脟烂C,“你們接觸接觸,如果合適,等你明年坐穩瑞霖的位子,成婚,時間剛好。舒叔叔你知道的,剛當選了議員,以熹是他唯一的女兒。若是這樁聯姻能成,百利無害?!?
一個家族想久立不倒,錢、權缺一不可,商場上溫家有絕對的話語權,但換到更上層的領域,不說要聽之任之,總歸是做事前要看人眼色的。
溫兆麟看向這個讓自己在同齡人里賺足了面子的大兒子,欣慰、自豪;他已然有了一個成熟掌權人該有的所有品質,溫而厲, 威而不猛, 恭而安,能代表溫家、代表瑞霖,像雄踞山林的白獅,迎來了屬于他的時代。
一個嶄新的時代,溫硯修的時代。
如若有了舒家的助力,錦上添花,至少可以少拼命十年。
“阿修,你人在這個位子,很多事便由不得你,這個道理你該懂。”
溫硯修思忖幾秒,應聲:“好?!?
與父親道過晚安后,溫硯修回到臥房,房間里堆了很多助眠香薰,是高叔的手筆。
高叔其實只想著先試試效果,挑了一款。
但那些品牌方哪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見是溫家有需求,上趕著地送自家產品過來,萬一能博個合作機會呢?
溫硯修摩擦打火機砂輪,“嚓”地一聲,隨便點了一盞香薰。
淡淡的柑橘香拂來,沖淡了他身上的冷意。他抬手扯領帶,沒直接解掉,松垮地掛在頸間,溫硯修沒去管,任自己沾上人前絕不會露出的頹喪。
晚餐時喝了紅酒,剛剛在書房時又喝了一杯。
兩款酒好像在他體內起了排異反應,交織得猛烈,壓得人郁悶。
阿從說的那些,不知怎么突然闖進了他的腦海:一段不合時宜、不合規矩、不被祝福的愛情。
溫硯修凝視著玻璃中那雙冷峻狹長的眼睛,良久,很淡地勾了下唇。
他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些。
從他決心當繼承人那天起,他的人生軌跡就被寫好,學習、工作、結婚、生子,有條不紊。溫硯修對舒以熹沒印象,大概只是哪場社交宴會上點頭之交的關系,但并不影響他們結為姻親。
名利場中,聯姻是一種亙古不變維系利益的手段,僅此而已。
香燃了很久,溫硯修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斜眼看了眼香薰的牌子,記住,準備以后都避雷這個品牌。
溫硯修給蔣秋撥去電話。
給他開的薪資,足夠他24小時on call,時刻都慷慨激昂,那邊接得飛快:“老板,有何吩咐!”
“舒家,舒以熹,幫我查一下這個人。”
“收到?!?
掛斷電話后,溫硯修才看到楚寧的消息,時間是一小時前。
他眸色沉了沉,兩指放大布丟的照片,又退回去,斟酌一并發來的那句話。
溫硯修抬頭看了眼窗外濃黑的天色,剛剛結束一場強降雨,但顯然只是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