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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死命地盯著天花板懸掛的燈,中式風格,雕畫了蘭花,四君子之一,象征淡泊、清高、幽獨隱逸,現在在這,像是故意要嘲諷他。
“沒事…也可能有事……”
電話還沒掛斷,楚寧猶豫的聲音進入他的耳中,比剛出生的小奶貓還嬌。
溫硯修蹙眉,不上不下的感覺很難受:“那就是有事,有事就說。”
楚寧長吸了一口氣,連腳趾都緊張得蜷起來:“先生…”
“我想您了。”
“…………”
困獸掙脫了最后一層牢籠,彈了出來,筆直地、兇悍地,瞄準天花板上那株無辜的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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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斷了,楚寧掛的。
溫硯修笑了笑,他都能想象到小姑娘慌不擇路的樣子,害羞了、難為情了,勇氣只夠撐到親口和他說想他,多一秒都撐不住了。
撩完就跑,比兔子還靈活,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溫硯修沉著眸子,指腹敲在屏幕上,冷著臉回撥——
楚寧心里小鹿都快撞得頭破血流,微微有些發熱的手機被她攥抵在胸口,異于體溫的溫度提醒著她剛剛的一切不是夢。
她真的和溫硯修說了想他,還…直接掛了電話。
很不禮貌。
但似乎已經不是禮不禮貌的問題了。
都怪文嘉懿!和她說了那些話,她心里才亂七八糟起來的……
沒出十秒鐘,手機震動,緊貼著待放的花苞也跟著細微地顫。
溫硯修打來的,不是語音通話。
是視頻。
楚寧屏住呼吸,手忙腳亂地捋順被海風吹得凌亂的發絲,從口袋里摸出唇釉和小鏡子,補了幾下,抿開。
文嘉懿剛考完試,就拉著她學化妝。
楚寧喜歡淡妝,時常對著鏡子勾畫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唇釉的顏色也是,很淡很淡的紅,摻了點粉調,比起顏色,更容易看出來的是那種水靈靈的感覺。
她接通,男人那邊很暗,像只開了床頭的氛圍燈,映出他眉骨、鼻梁、嘴唇模糊的輪廓。
“溫、溫先生…”楚寧急忙找借口,“我剛剛不小心碰錯鍵了。”
溫硯修笑了下,他不會信這么蹩腳的謊話。
大她九歲的年紀意味著他可以在她面前游刃有余地偽裝,她卻不行,他總能一眼看透她。
小姑娘還在急切地解釋著什么,試圖再用些無關緊要的小謊言來讓他信服剛剛掛斷電話是意外。
溫硯修無心管這些,他很痛,撐得快炸了。
沒嘗過這種滋味,在此之前他只把這當作正常的生理反應,像饑餓、口渴、炎熱、寒冷一樣的機體自身反應,順其自然地等待平息就夠了,沒什么特別的。
這是第一次,他為一個具象的人而興奮。
只因為小姑娘懵懂又熾烈地說了句,她想他了。
和他以往的禁欲風格相差太鮮明,但溫硯修現在無心去追究原因。
他只想解決眼前的麻煩事,都歸功于那盅鹿茸酒,放大了他此刻的渴望。
“楚寧。”
溫硯修嚴厲地打斷她,聲音里的沙啞快藏不住:“叫叫我。”
他第一次嘗試,但無師自通,握住,驚人地燙。
叫、叫叫他?
楚寧蹙眉,不懂他怎么了。但總歸是沒苛責她剛剛失禮地掛斷電話。
她唇瓣彎起弧度,僥幸自己的演技進步,都能瞞得過他。
開心地叫起人來:“叫什么?溫先生?”
她一直是這樣稱呼他的。
那邊光暗了一個度,她甚至有點看不清他的輪廓。等了一會兒沒有應聲,楚寧又改口:“先生?”
溫硯修一只手忙著,另只手握著手機,能將她的眉眼看得很清楚。
白皙的臉蛋,烏黑發亮的眸子,高挺的鼻梁,是精致美麗可愛的babydoll,四分之一德國血統的異域風情,把人變得又純又欲。
唇瓣又紅又潤又亮,隨著她說話,一張一合,能引誘人犯下更深的罪孽。
要不是隔著屏幕,他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會吃掉她,或者讓她吃掉。
“我的名字。”他的氣息有點亂了,急耐地哄著她、引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