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添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錫哮蹙眉閉上眼,壓抑著火氣一言不發。
胡葚想,天女造萬物還真是有門道。
難怪羊犬都是在身后,要不然互相盯著看,即便是牲畜也會不自在罷。
*
第二日一早,胡葚帶他去見了卓麗。
謝錫哮的視線將人打量,是個一眼便能看得出的純樸鮮卑人。
深邃的眼,因日曬風吹而略黑略干的面皮,但笑起來很是親和,手腳麻利,一雙大手拿東西很穩卻不毛燥,身側是她的兩個孩子,正如胡葚所說,養的黑壯,五歲的那個若放在中原,說是十歲也有人信。
只是這人有些害怕他。
他抱臂站在帳簾處,看著胡葚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還給了許多新縫制的東西交給卓麗,那些他見了眼熟,是她這幾日不分白日黑夜縫出來的。
她倒是舍得。
卓麗壓低聲音用鮮卑話問她:“他對你好嗎,在帳子里會打你嗎?”
胡葚如實道:“現在還沒有。”
卓麗訝然,撇了立在帳簾處那人一眼,更害怕了。
謝錫哮額角直跳,什么叫現在還沒?
胡葚自顧自說起了囑托,此去斡亦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拜托她照料一下那五個人,她笑著許諾:“斡亦的花很好看,冬日也開,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帶,你一定喜歡。”
卓麗應的痛快,離開時抱了抱她,又貼了貼她的面頰:“愿天女保佑你。”
保佑她不要死在斡亦,不要死在男人的帳子里。
胡葚點點頭,額角的狼牙隨著她的動作輕晃。
謝錫哮別開眼,昨夜那狼牙也在他眼前晃,他現在有些看不得。
出兵是早就有的打算,不過三日便收整利落。
胡葚隨之一同騎馬,緊跟在謝錫哮身側,行進時惹得他側眸看來。
草原的女人冬日不亂走,草原的寒風與厚雪能吹死人、壓死人,她們大多都留在營帳里,準備過冬的東西,照顧孩子,等著丈夫帶吃食回來,如同那日見到的卓麗一樣。
他看著胡葚穿得很厚實,白皙的臉吹在寒風中,兩條本該垂落在身前的辮子隨著馬兒的顛簸在她身后蕩。
他嘲諷開口:“騎馬拔營辛苦,你還真是為了你兄長,什么苦都吃得。”
胡葚少有的不悅:“是你小看我,草原的女兒不比中原的男人差,冬日里躲避暴雪連夜拔營的時候常有,我可是騎馬奔逃三日兩夜都不曾累過。”
謝錫哮挑眉看她,夾緊馬腹,將馬騎得更快些,要把她甩開。
胡葚記得臨行前阿兄的囑托,生怕他趁機同中原來的探子有了聯系,趕緊跟上,就這么狠跑了一日。
到了晚間安營時,她的腰酸疼的厲害,少有這么累的時候。
他們依舊是住在一個營帳里,但這次她就不能有自己的被褥,地上沒有此前營帳中厚實的地墊,涼得很,但幸好鋪的矮榻很寬。
雖謝錫哮不同意,冷著臉拒絕她,但她可以裝看不見,裝聽不懂他的中原話。
夜里謝錫哮看著她早早躺下要睡,面上帶著明顯的倦意,沒有過來壓上他的心思,他抱臂坐著,知曉她的打算,也終于有了他能挑釁她的時候。
他故意問:“不生了?”
胡葚聲音蔫蔫的:“我好累。”
“是嗎?這便是你說的,騎馬能奔逃三日兩夜。”
胡葚不說話了,呼吸一點點沉了下來,惹得謝錫哮蹙眉,一時分不清她究竟是真的睡這般快,還是又在同他裝。
他不愿去分心神管她,起身去篝火旁看地圖還有記載斡亦風土的卷軸,直到夜深才回了榻。
他下意識側身去看,胡葚面色泛起明顯的潮紅,好半晌過去竟都不曾翻身,顯然有些不對。
謝錫哮頓了頓,猶豫片刻探出手去貼了一下她的面頰,果真觸及滾燙的熱意。
不等他將手抽離,胡葚卻正好迷迷糊糊睜開,眼底似混了水霧,視線落在他身上時,一把捉住了他的手,壓在面頰下,喃喃喚了一聲:“阿兄。”
謝錫哮額角直跳,猛然將手抽了出來,冷聲道:“我不是你兄長。”
胡葚對著他眨眨眼,腦中胡亂成一片,口中只會說兩個字:“阿兄……”
面前人不為所動。
她眼底的水霧更濃,神志混沌間,只覺陷入泥沙之中,眼前漆黑天地旋轉,如何睡過去的她也不記得。
只是第二日睜眼,入目的便是被寢衣貼緊的緊窄腰身。
面前人的整條手臂被她抱在懷中,她怔怔順著朝上看去,對上的便是一雙不悅的眸子:“醒了?你還要抱到什么時候,我說了,我不是你兄長。”
“你在做什么,又是同我裝傻?”
作者有話說:
胡葚:現在還沒打(以后說不準)
謝錫哮(?)
(ps:哥哥會死,但不是男主殺的,主要是寫搞對象的感情流,沒有你殺我我殺你的家族恩怨,這點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