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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錫哮將宣紙收到旁邊去,準備把筆桿還給女兒,應了一聲:“我信你。”
溫燈卻是盯著那兩張畫像移不開眼,冷不丁開口:“你怎么還會作畫。”
她聲音發悶,有些心煩,一樣還沒習好,便發覺他又會了另一樣。
謝錫哮倒是意外她會這樣問,便又抽來一張紙:“少時學過些,君子六藝一樣不能懈怠,否則會失了謝家顏面惹人恥笑,但畫與畫亦不同,這種衙門與刑部尋人的畫,拿出去也做不得數。”
他抬筆頓了一下,再落下時,把胡葚畫了上去,畫得不算精細,如方才的兩張差不離,只畫了肩頭衣裳,脖頸處有獸皮毛領,兩邊肩頭垂著辮子,額角帶著晶石的額飾。
胡葚瞧著有些不自在,畫得太像,總覺得掛出去就似要緝拿自己一般,但溫燈看了卻不太熟悉:“這是我娘嗎?”
謝錫哮語氣松快了些:“當然。”
溫燈仔細看過去,從打扮到額發,聲音帶著不解:“這衣裳我沒見過。”
謝錫哮心情好了不少,短促地哼笑一聲:“若讓你見過,豈不是亂套?只有我見過,不是早就與你說,我與你娘相識許多年,那時還沒生你。”
眼見著女兒沉默下來,他抬手去撫女兒的發頂,隨意撥弄她發髻上的紅繩:“這也是改變不得的事,你與旁人比一比便算了,何必與我比這些。”
溫燈沒回頭,只抱著娘親的手臂,聽著他將話說完才開口:“那我爹呢,你與他,誰同我娘親相識更早,謝阿叔?”
謝錫哮聲音頓住,輕嘶了一聲,莫名覺得她似是故意的,但這種話他不好回答。
胡葚盯著女兒瞧,沒打算出聲,但她能感受到謝錫哮朝她看過來,眸光似有些哀怨,她覺得好笑,好端端的招惹女兒做什么。
她略想了想:“他比你爹,約莫要早上一年半。”
溫燈覺得有些可惜,竟足足晚了一年半。
但與娘親說話時,語調都乖順了不少:“娘,我也想學作畫。”
不等她答,謝錫哮卻先應聲:“你不必同我比,學什么要依你心中是否喜歡,但若你想,學一學也無妨。”
溫燈這話倒是沒反駁,就是整個人都往娘親懷里貼,卻也怕壓著她,只用頭往她懷里蹭。
胡葚被她蹭得心軟,直起身來不再挨著謝錫哮,將女兒接過來抱在懷里,但女兒似有顧慮不太肯順著她的力道過去,她柔聲道:“你不重,壓不到我的。”
腿也不至于那么酸,雖比此前的時候長些,但休息一夜也好得差不離。
女兒到她懷里心滿意足環著她,她小聲在她耳邊安撫著:“你長到多大都不重,娘能一直抱著你。”
謝錫哮垂眸看她,視線從她恬靜面頰劃過,一路落在她懷中的女兒身上。
有了孩子的滋味從未有此刻這般清晰地落到了實處,他做爹遲了五年,即便是如今都尚有緩和適應的余地。
但她不一樣,從孩子生下她便被推到了為娘的位置上,無人能給她時日適應緩和。
更不要說她此后奔逃,漂泊不定,她生子那年也不過雙十年歲,竟就這樣一點點把女兒養到如今。
心底溢出的虧欠如有實質,似重重從他心腹壓了過去,又一路向上去割他的喉嚨,割出嘶啞的澀痛,催使他抬手,輕輕去撫女兒稚嫩的面頰,而后攔過胡葚的腰,將一大一小兩個人一起攬入懷中,壓向胸膛。
胡葚沒掙扎,只是突然開口:“要回京了是不是?”
謝錫哮心頭一空,竟對她的話生出膽怯,他怕聽到什么拒絕的言辭,他此刻做不到此前所想的那般,不管她是否愿意,都要強帶她離開。
但他卻只能應一聲是。
胡葚語氣悵然:“眼看著要九月,我怕路上耽擱,明日想去祭拜我阿兄。”
謝錫哮無有不應:“好。”
胡葚又道:“還有賀大哥,我要走了,總要去同他道別,得帶著溫燈一起去,磕兩個頭。”
謝錫哮點頭應是,確實該如此。
“還有,你也去給賀大哥磕兩個罷。”
謝錫哮一怔,頷首看她,語待詫異:“我也要磕?”
胡葚從他懷中抬起頭,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天女保佑,讓我遇上了他,你不是也很喜歡溫燈嗎?你應該同我一起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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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葚:一年半以后才當的爹,早一年半認識沒毛病
嬉笑:糊弄了孩子可不能再糊弄我了……
ps:私密馬賽,起晚了,等下放個小抽獎吧~
pps:沒錯,太子部分確實是聯動,但確切說,聯動的男主還懷著沒出生呢
那么可能有人要問了,是不是雙胞胎含量太高了?
那啥,打仗死的人多嘛,投胎份額不夠擠一擠一起投也很正常啦~(有點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