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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鳥類妖獸收緊了雙翅，速度極快，便是有神識的幫助，顏清淮也只能看到閃過的一個灰色影子。

那妖獸目標鎖定在了修為最低的洛川樺身上，但在尖銳的喙快要刺向洛川樺時，叢林的伸出傳來了一聲嘹亮清脆的鳥鳴聲。

這聲音相當好聽，哪怕在焚羽山這個處處響徹著鳥鳴聲的地方都好聽得引人注意。

奇怪的是那妖獸很快便改變了目標，它張開雙翅，緊急剎住了沖向洛川樺的身體，轉而撲向旁邊想要護住洛川樺的顏清淮。

顏清淮對這妖獸的速度有所準備。但讓他心驚的是，即使他及時豎起了土墻，那妖獸還是不知道以什么方式繞過了土墻。

以這妖獸的速度，別說是用喙用爪，但是撞向一些修為低的人修怕是就能把人修的脖子撞折。

顏清淮并未束手就擒，只是接連掐的決都被那妖獸躲過了。而容玉修和洛川樺的攻擊，似乎對于那妖獸來說也算不上什么。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顏清淮面前，依舊是極快的一劍。

但這次，顏清淮聽到了血肉被撕開的聲音。

第31章 變出狐貍尾巴

顏清淮曾經見過很多謝天瀾出劍，而大多數時候謝天瀾都是一擊必殺，而劍沒入對方身體的時候是沒有聲音的。等劍離開，又能看到劍留下的冰痕。

這才顯得撕碎血肉的聲音是如此的讓人膽戰心驚。

顏清淮慌張看去，見到那妖獸眼中的光芒正在緩緩暗淡，而謝天瀾那一劍正好扎在妖獸的心口上。

但謝天瀾這樣一劍是有代價的。

那妖獸如同彎鉤的爪子正深深嵌在謝天瀾的血肉之中，而謝天瀾面色不改，用劍將那個爪子砍斷然后硬生生扯了下來。

顏清淮整個人都怔住了，看著謝天瀾甩開那個爪子后，欲言又止，最后緩緩道：“你確定你沒事？”

再怎么看，謝天瀾這都不對勁極了。

那一爪子正好嵌在謝天瀾的右手手臂上，顏清淮湊上去看，只見到傷口之下顏色極深的血水。

先前顏清淮還不知道言瀾就是謝天瀾時，他就見過類似的一幕。但也許是沖擊太大，又或者是當時顏清淮并不覺得“言瀾”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遲早會分道揚鑣，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而這次，再見到這么一幕，顏清淮一時間愣住了。如今的謝天瀾到底是什么情況？謝天瀾他還是個人修嗎？

顏清淮知道修仙界中有許多禁術，能夠快速提高修士的修為，但相應的，也會獻祭自己的一部分。

他不知道謝天瀾是修了禁術還是如何。只是如今謝天瀾一身血肉都化作了血水，皮膚蒼白冰冷，顏清淮怎么看也不感覺像是什么好事。

謝天瀾垂眼看著顏清淮，見到顏清淮帶著驚慌愣在了原地，纖長的眼睫毛緩緩顫動著，眼中帶著慌張驚愕……還有懼怕。

謝天瀾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你在怕我？”

顏清淮回了神，連忙道：“誰看到這么大一個血窟窿不害怕？”

謝天瀾沒有戳穿顏清淮的掩飾，到底顏清淮在怕些什么，他也有自己的判斷。

就像傷口不在自己身上一般，他平靜地扯下身上那件被撕碎了的黑袍，又換上了件新的。

新的黑袍重新披在身上，也將右臂的傷口處遮住了，謝天瀾再抬頭發現顏清淮還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像是一只剛被人救起的落水小狗，又驚又怕但是又緊緊望著救起自己的人。

謝天瀾看著他，心中久違地生出了一種好笑的感覺，他問：“怎么？”

顏清淮指了指他的右臂：“我這里有靈藥，效果很不錯，你需要嗎？”

他正準備費力地推銷自己的靈藥，抬頭卻見到謝天瀾似乎在笑。雖然謝天瀾這個笑不是很明顯，還有有些僵硬，甚至像是只改變了兩個像素點的微笑。

但顏清淮卻從這個笑中感覺到了謝天瀾身上一種活人感。沒了那種遙不可及，也不沒了那種時常讓顏清淮心驚的非人感。

他默默松了口氣，更加確定謝天瀾或許只是因為修煉了某種禁術才變成如今這副樣子。至于他曾經聽說過的，關于謝天瀾被關在九臺仙門禁地早就身亡的傳聞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便徹底消失了。

看著此時的顏清淮，謝天瀾產生了種饑餓感。謝天瀾注視著顏清淮，直到把顏清淮盯到渾身發了毛一般焦躁不安，他才道：“不用了，對我沒用。”

對謝天瀾沒用？

這句話一時間勾起了顏清淮的好奇，是什么禁術對人的影響如此大？

現在顏清淮心中是無比的矛盾。一方面他相當害怕讓謝天瀾抓到確定他身份的小辮子，怕自己掉了馬甲丟了小命。而另一方面，顏清淮又是在好奇如今的謝天瀾到底是什么情況，謝天瀾身上又出過什么變故。

但他不敢直接問謝天瀾，只能壓抑這些好奇和擔憂，任其在心中慢慢發酵。

而謝天瀾將顏清淮不斷躲閃的目光都映入眼底，顏清淮所有的反應似乎都在印證著謝天瀾那個想法。顏清淮的確是在怕他。

但是因為什么怕他呢？

謝天瀾還記得先前顏清淮不知道自己身份時，雖然有時候也會怕“言瀾”，但總體來說要更加放松。

他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一邊緩緩瞇起了眼睛。

等洛川樺和容玉修收拾完那妖獸身上的東西后，就見到這兩個人一左一右一言不發地扮演木頭。

洛川樺：“你說這倆在做些什么？”

容玉修嫌棄地把手中的妖獸皮丟給洛川樺：“我怎么知道，我都被你喊著去處理這妖獸了顧不到這邊。”

洛川樺嘆氣：“我知道你不情愿，但總不能浪費了那只妖獸吧？”

容玉修掐了個水決，邊把手上清理干凈邊道：“你是什么語氣，我可是你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