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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然有些魔氣四溢了出去,先前因畏懼謝天瀾劍氣而不敢靠近的那些個沒魔物又重煥了精神,甚至身體也因此膨大了起來,它們向著顏清淮幾人靠近,要繼續阻攔他們。
顏清淮試圖去分辨出那些魔物的臉,但是他已經看不出這些魔物到底是人還是別的什么東西了。那份原本還因同類而生出的最后一絲憐憫也因為這與人迥異的面孔消失了。
就在棉花糖要落地的時候,不遠處的茍丹馱著祝右和胡澈也奔跑而來,接住了棉花糖。于此同時,顏清淮和謝天瀾也將攔在面前的魔物都清楚了個干凈。
那些魔物落在地上,喉嚨間發出了模糊的氣音,最后消失了。
顏清淮將目光移到了天魔之王身上,也不知道容玉修這陣盤是從何處得來的,居然能夠將天魔之王困在那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如此絕妙的機會,絕對不能再錯過了。
幾乎都是一瞬間的事情,這云瑞幻化成原型,帶著火焰的翅膀舒展開來,空氣中濃郁的魔氣也被那火焰沖淡了幾分。而謝天瀾在顏清淮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在無人注意的地方,他腳下的黑影藏在了顏清淮的影子中。
虛寧更是被魔氣刺激得完全興奮激動了起來,一雙眼睛紅得可怕,身前身后都環繞著銳利的水刃,濃郁的血腥氣息逼得人忍不住皺眉。
除了棉花糖,虛寧也是認為這天魔之王是一大補品,他早便想嘗試一二了。
幾乎是與天魔之王破開陣法的同一時間,劍氣、火光和水刃也都接踵而至。天魔之王口中發出了嘹亮的吼聲,那魔龍一甩尾從謝天瀾的鬼影限制中沖了回來。
天魔之王也是有意思,他原本的肉身被他臨時煉制成了魔龍,此時居然配合起來無比自然。顏清淮猜想,只要等天魔之王重塑了肉身,怕是要比過去的他還要再強一個層次。
只是眼下,他還未重塑肉身,魔龍也未完全煉制成功,他們尚且還有機會。
魔龍身體一橫擋住了三人的攻擊,又擋住了被他們潑來的妖修精血。但棉花糖居然站在茍丹的腦袋上喊著茍丹快速向前沖,很快便沖到了魔龍的腳下。棉花糖來回兩個跳躍居然真的跳到了魔龍身上,而魔龍居然愣了一下沒有甩開棉花糖,反倒聽了棉花糖的話。
天魔之王怒道:“你到底是何物……”
魔龍是天魔之王的肉身煉制而成,那在這時間必然就只聽一個人的話,那就是天魔之王。這棉花糖此時能夠命令魔龍……天魔之王像是想通了什么,面色復雜,說不清到底是恨是怨是歡喜還是什么。
但他沒有猶豫,立刻要去抓棉花糖。棉花糖初生牛犢不怕虎,還真想去與天魔之王硬碰硬。還好顏清淮及時趕到,一把把棉花糖抓回來了:“你不要命了!”
棉花糖大聲道:“我不怕他!”
顏清淮都要求他了:“是你不怕,我怕行了吧。”
他倉促地躲著天魔之王雜亂的攻擊,就在魔物之王的利爪一把握住他的脖頸時,顏清淮忽然沖著天魔之王笑了。
一比一復刻了先前顏清淮計劃攻擊天魔之王時,天魔之王對他露出的那個挑釁的笑容。顏清淮就在這個時候,成功地把這個笑容,還給了天魔之王。
也許是經常陰人換來的直覺,天魔之王立刻意識到了,這其中必然是有詐。但是他這個時候再松手也來不及了,不然就將這后患除在此處。
在下方修士接連的驚呼聲中,天魔之王眼中閃過厲光,狠狠地收緊了握著顏清淮脖頸的手。但顏清淮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將手中的棉花糖甩到了天魔之王的臉上,然后又潑了些從幾個妖修身上收的精血。
若是只有云瑞一個妖修在,這些精血或許都不夠用,也幸好,顏清淮最后帶上了茍丹三人一起。
妖族的鮮血讓棉花糖心生不滿,當即便破口大罵:“喂,你在做什么!”
顏清淮可顧不上與他多說話,趁著這個空蕩,他已經從天魔之王的手中掙脫了出來。而他的影子中緩緩伸出了數根像是菌絲一樣的東西,將天魔之王狠狠地綁住。
緊接而來的便是謝天瀾揮向天魔之王的那道劍氣,劍氣將天魔之王的手臂削斷后,原本抱著天魔之王臉的棉花糖立刻跳了下來去吸收手臂中的力量。
而一聲鳳鳴聲起,火焰化為長槍掩著虛寧的身影將天魔之王狠狠釘在地上。如此時機,顏清淮絕對不可能再錯過了。
天魔之王的魔氣被削弱后,他們再出手對天魔之王的攻擊就明顯要比先前有作用多了。
顏清淮緩緩閉眼,指尖運著靈力,將那令牌以極快的速度彈向了天魔之王的心臟處。
這一次相當的順利,只聽到撲哧一聲,令牌成功沒入道天魔之王的心臟中。天魔之王其實在看到那塊令牌的時候就怔住了,等到令牌沒入他用盡方法才找回來的心臟中時,比起憤怒更多的是一種自嘲。
他低聲道:“原來早就已經布下了這個局了嗎。”
這話應該不是對著他們說的,而是對著某個并不在這個空間的人說的。
天魔之王倒地后,魔龍也緩緩臥倒在地,只留下迷茫的棉花糖走到了天魔之王和魔龍的面前。戳了戳天魔之王的臉,但天魔之王一動不動。
顏清淮還有些恍然:“這就死了?”是不是有些太簡單了?
也許是為了回答他心中這一點的好奇,隨著天魔之王倒地后,遠處的謝長夜也破開了天魔之王的魔繭。再次出來的謝長夜已經與先前迥然不同了,銀色的長發發尾變成了暗紫色,銀白的雙瞳也成暗色。
顏清淮突然想抽自己的嘴巴,這下好了,他們費勁力氣,真整出來了個二階段的boss。
謝天瀾卻面色沉靜地走到顏清淮身邊,擦去顏清淮下巴上的鮮血。魔化的謝長夜一眼便注意到了謝天瀾走了出來,如今的他似乎也失去了理智,雖然他忘了很多事情,但他仍然記得自己所恨的人。
謝長夜一劍抽開了撲上來的常詢,也許是還記得舊情,并未出鞘。而謝天瀾似乎都不將他放在眼中,擦掉了顏清淮下巴上的血后,他還說了句:“剛才你沒有按照先前說好的來。”
謝天瀾原本是讓顏清淮等著自己一同動手,但是顏清淮并未等他。
顏清淮只是笑了聲解釋道:“時不我待,萬一錯過了那個時機,不就沒有機會了。”
說著他還瘋狂用眼神示意謝天瀾去看謝長夜,謝天瀾卻不慎在意地道:“他的修為快被吸干了。”
但顏清淮分明見謝長夜破開魔繭時氣勢洶洶,那個時候他還以為謝長夜是要如何對他們了。
謝天瀾不甚在意道:“不過是,回光返照了。”
謝長夜卻笑:“便是回光返照也足以除了你這逆徒,清理門派。”
謝長夜嘴上這般說著,手上的動作更是快,幾乎只是眨眼間,他手中的劍便已經被送到了謝天瀾的面前。
謝天瀾架住那一劍,又將顏清淮推開了些,示意顏清淮離遠一些。
這是早就該有的一場決斗,顏清淮自然也無法阻攔,也沒有不要阻攔。他能做的,只是阻攔一旁想要去阻攔謝長夜的常詢。
這事并不算難,如果洛川樺和容玉修沒有在旁邊追問他到底是不是青準老祖的話。而周圍的修士一邊清理著魔物,一邊豎著耳朵去聽他們的對話。
顏清淮掃了周圍人一眼,頓時惡從膽邊生:“沒錯,就是我。其實這也藏著段不便分享的過往……”
一群人當即被顏清淮吊起了胃口,更加熱切地聽了起來。哪知道顏清淮嘆著氣搖著頭,就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