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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薛引鶴雙眼微瞇,“會所就算了,有空請你和嚴珣吃飯!”
聞野顯然不依不饒,調侃道:“不對啊薛哥,真是浪子收心了?”
薛引鶴笑而不答。
對方得不到回應,急了:“哎我說你們這一個個的,咱們京城五少,蕭壑那廝情傷未愈就算了,談哥自打有了阮姐就成了妻管嚴,怎么連薛哥您都……”
“誒,你談哥可就在我身邊呢,有什么牢騷沖他發(fā)去!”薛引鶴哈哈大笑,起身坐到談從越對面,將手機投屏到側面白墻上。
“喲,談哥您在啊!”聞野立刻轉了態(tài)度。
談從越“嗯”了一聲,大方承認,“我就是妻管嚴,放心,一點兒不帶惱的,還是找你薛哥,別被他繞進去了。”談從越怎會不知道薛引鶴的意圖,他才不會著了他的道。
聞野多鬼精啊,立刻一唱一和,“嘿嘿,難不成……薛哥好事將近?”
“你想多了。”薛引鶴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回答十分干脆。
談從越不語,繼續(xù)悶頭喝茶。
那頭的聞野顯然不信:“哦?那這天天兩點一線,助理都換成了大老爺們,如今連會所都不踏足了……薛哥可別告訴我是在潛心向佛,還是說瞧不上我和嚴珣這兩條單身狗了?”
“最后一句話說得很對!”薛引鶴啜一口茶,輕笑。
“嘿!哥您這過分了啊!如今單身狗就低人一等了?”
“所謂浪子,只是沒有找到令人舒適愉悅的‘完美伴侶’,只談風月的快樂,你遇上就知道了,現(xiàn)在跟你這單身狗說了也不懂。”薛引鶴笑容溫和,語氣里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滿足感。
不知是信號問題還是別的什么,屏幕上的聞野呆愣住了,這頭辦公室也無人說話,氣氛有瞬間的微妙凝滯。
片刻之后,墻上聞野的身體略微前傾,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我可聽說覬覦這位‘完美伴侶’的人可不少,既然如此稱心,干嘛不干脆把人收進自家口袋里,也省得別人惦記不是?”
那天阮松盈發(fā)的朋友圈可是在他們?nèi)ψ永锵破鸩恍∞Z動,不認識隋泱的紛紛打聽求介紹,知情者則暗嘆薛二公子眼光毒辣,早早將美玉藏起。
薛引鶴聞言,眼底的冷光一閃而過,很淡,幾乎無法捕捉,但嘴角弧度愈加明顯,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愜意從容,“要是能被‘惦記’走,也就不配稱做‘完美’了。如今這樣正正好,何須用一張紙去打破平衡?”
通訊畫面再次疑似卡頓。
聞野似乎愣了幾秒,隨即失笑搖頭,夸張抱拳,“得,還是我薛哥厲害,您這不是收心,是升級玩法了,小弟佩服!”
薛引鶴坦然接受調侃,舉起茶杯示意,笑容可掬。
三人又閑扯兩句,掛斷視頻。
談從越一路旁觀,很多時候很想笑,但偶爾又覺得薛引鶴有點可憐,苦于不能說,但覺得在能力范圍內(nèi)還是要多提點幾句。
“我記得在隋泱之前,你談戀愛可不是這樣,即便跟女朋友如膠似漆,會所可是一天不落的。”
“是嗎?”薛引鶴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兩年,確實是很長的時間。
談從越給薛引鶴的空茶杯里倒茶,等他慢慢回憶。
“或許是年紀大了,玩不動了。”薛引鶴隨口一陣感慨。
“看你精力充沛的樣子,可不像玩不動的!”瞧著他努力為自己找借口,談從越忍不住揶揄。
薛引鶴摩挲手中茶杯,腦中閃過和隋泱的點點滴滴,笑意漸濃,“泱泱跟他們不一樣。”
談從越知道他的“他們”指那些前女友們。
“泱泱是第一個跟我表白的。”
談從越心中輕嗤,他那些主動投懷送抱的前女友可不少。
“也是第一個主動先提不婚的,”薛引鶴繼續(xù)道,“她那么聰明,獨立,清醒,不貪心,我很享受這樣的狀態(tài),所以……多些benefit理所應當。”
談從越把輕嗤放到了明面,“只是benefit?你對她可不僅僅是‘享受狀態(tài)’那么簡單了吧?在我看來,你在不斷為她破例。”
薛引鶴沉默片刻,眼底一絲極快的不耐閃過,他不愿在這種事上深究,很快回歸更深更舒適的理智狀態(tài)。
“破例不至于,”他輕輕搖頭,“最多是基于現(xiàn)有關系的最優(yōu)投入。維持這樣一段高質量關系,本就需要相應成本,很公平,也很……可控。”
談從越語塞,忍不住多看薛引鶴兩眼,此刻內(nèi)心對隋泱的決定無比佩服,是該有個女人治治眼前這位了。
他舉起茶杯,將微涼殘茶飲盡,準備打道回府。
沒想到臨走前薛引鶴還嘴欠,“瞧瞧你這愁眉苦臉的,怎么著,還沒搞定你家松盈?求婚求幾次了?”
談從越頓時黑臉,“她答應求婚那天我們約好的,之后每個月求一次婚,兩年后結婚,這叫情趣,你懂什么!”
薛引鶴不以為意,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挑,“行行行我不懂,那就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未婚生活!”
談從越自然不甘示弱,舉起空茶杯,“那就祝你……永遠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茶杯輕觸,發(fā)出清脆響聲。
臨走前,談從越拍了拍薛引鶴寬闊的肩膀,萬語千言匯成了內(nèi)心的os:等被踹了再來安慰你!
第8章
吃過早飯,隋泱幫著姑姑一起收拾廚房。
晨光透過窗格,石英臺面和碗碟上的水珠晶瑩透亮,隋泱接過姑姑遞來的擦碗布,指尖觸到對方掌心的薄繭時忽然一怔——這樣溫熱的協(xié)作感,竟已隔了整整八年。
自從送走母親,她踽踽獨行,早就習慣了獨自在水槽前與寂靜對峙,不論曾經(jīng)在這里,還是在薛引鶴的公寓,概莫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