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徐奶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雪華的眼眸陰惻惻,透過了鬼舞辻無慘的身體,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我的‘父親’,我說過了,我受夠了這樣無休止的爭斗。”
鬼舞辻無慘一挑眉:“算你識數。那好,你說說看,藍色彼岸花究竟為何物。”
雪華靜靜地呼吸,慢慢說道:“‘天之南,出赫石。石至極則為晶,吞而化之,取其目,以族血育養,因其色碧,故名’,意思就是,藍色彼岸花需要人體供養,吃了結晶之人,取出他的雙目,再用產屋敷家家主之血配而食之,便可以起到至陽之物克制至陰的效果,如此你們鬼也可以活在陽光下。”
鬼舞辻無慘的紅眸中多了幾分貪求,他望向雪華眼睛的表情,如同饑腸轆轆的野狼。他很快平復了下來:“是你們主公大人叫你來的?”
雪華苦笑一聲:“你覺得可能嗎?”
“那好,你告訴我,你們主公大人身在何處?”
她頓了頓,說了出來。
隨后,鬼舞辻無慘二話不說便退了出去。看來,她已經成為甕中之鱉,鬼舞辻無慘對于她的雙眼是志在必得。
當初,在養傷的時候,雪華就被傳喚,讓隱部隊抬去了產屋敷總部。被一旁傳話的天音大人告知了這個消息之后,她先是震驚,但緊跟著也接受著這個事實。
主公大人和天音大人制定了計劃,需要雪華先行潛入鬼舞辻無慘的總部,向他們透露主公大人的住處。藍色彼岸花定會吸引他前去,如此再將鬼舞辻無慘一網打盡。
雪華心里清楚,這是只有她才能前去的任務,這個誘餌的人選,只能是她。
可她不愿讓主公大人一家搭上性命。他們家族從出生就背負著沉重的使命,一生都在與不為世人所知的黑暗爭斗,再這樣付出性命——雪華覺得太不公平了。
她記得主公大人病入膏肓的模樣,在病榻上努力擠出的一字一句,相比之下,這點兒犧牲算什么?
待鬼舞辻無慘走后,最先遇到的上弦之三走了進來。
門“哐當”一聲緊閉,門外還有吵鬧,似乎是誰在抱怨著不滿。
猗窩座在門口盤腿坐起,說道:“這幾日,大人派我在此處看著你。”
雪華淡淡睨了他一眼,雙臂環住腿部:“還需要幾日?鬼舞辻無慘對于自己的力量這么沒有信心,這是我想不到的。話說回來,無慘對你倒放心,敢把我這么重要的‘物件’交由你看著。”
“佐久間雪華,就憑你說話這一點,我也覺得應該把你招徠進鬼的隊伍,不知你意下如何?”猗窩座露出笑意,他的目光投了過來。
雪華翻了個白眼,說道:“要我活那么久,我才不愿意呢!人就是因為生命有限,才顯得美麗;而你們鬼,活那么久時間,沾遍了人間的油污,所以才被稱為鬼。別拉攏我了,門兒都沒有。”
即便雪華的話語不懷善意,另一旁的猗窩座也不惱怒,笑容依舊。
“我一直很好奇……你們有身為人類的記憶嗎?應該有吧。”雪華努力不讓自己想有關杏壽郎的畫面,盡管每次看到“上弦之三”的字樣,她都會沒來由地憤激,眼下自己處于劣勢,又在鬼的地盤上,斷然出手定不會有好處。
猗窩座表情一凝,嘴里反復著:“……身為人類的記憶?”
見他迷茫的眼神,雪華明白了,她的眼中流露出憐憫:“真是可憐,被鬼舞辻無慘剝奪生為人類的權利之時,竟連最美好的記憶也喪失了。”
“不……不!”猗窩座回想時扶住腦袋,“那不是什么美好的記憶。”
雪華靜悄悄觀察著猗窩座面部的微妙變化,看來他生前也是發生了不少事情吧。可是,若是因為這個理由就成為他隨意殺害他人的借口,終究還是不成立且無法饒恕。
既然還有幾日活著的時間,雪華也不打算同他多說,抱著懷里的日輪刀,準備找個舒服的位置,養精蓄銳。
“你有沒有拼死都要保護的人?”
雪華半夢半醒之間,身后突然傳來了猗窩座的疑問。
那一刻,她的腦海中閃過了他的臉。雪華打了個哈欠,竭力撐身坐起,她嘆了一口氣,手中握著日輪刀:“你們鬼都不睡覺嗎?”
猗窩座好像一直在回想什么,一副有所思的樣子:“你有沒有心甘情愿付出自己的生命都想要保護的人?”
雪華眼神一凝:“當然有。”
他的目光低了下去,注視著地面:“我一直以來總想著變強,今日你提起來記憶這回事,頭腦里便全是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