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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裴寒為什么會娶云漪這么個妖鬼的原因。
凡人壽數(shù),不過幾十年。但妖鬼,卻有著成千上萬年的壽數(shù)。
裴寒要從云漪身上借命,便是卦象不可改,他也能借著云漪的鬼氣活下來。
只是那云漪很快便為他所棄,云漪身上鬼氣太過淺了,裴寒唯四處搜尋妖鬼,以量為上。
可方才,他卻是嗅到了,無比醇厚的鬼氣,同云漪身上那種紛雜的不同,方才所遇上的鬼氣,再純凈不過。
裴寒雖只是一個凡人,可仍是一眼便瞧出了那鬼氣的來源,便是宋渝舟身邊的丫頭。
他幾乎是在一瞬間便明白了那卦象的原因。
瞧著宋渝舟同那小丫頭,應(yīng)當(dāng)是感情極好的,共乘一馬,毫不避諱。
若是那小丫頭叫他煉化了,想來自己死在宋渝舟手中便也成了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虑椤?
只是即便叫裴寒想清楚了其中脈絡(luò),他卻并未打算收手。
——做個普通人,便是真就萬人之上又如何,他裴寒,便是要做前古未有的第一人,他要不死但化鬼,有無盡的時間同無窮的壽數(shù)。
不知是不是裴寒的視線太過露骨。
即便陸梨初走得遠了,回頭去望,早就瞧不見那白發(fā)男子的身形了,她心口卻仍舊似有石頭堵著,叫她渾身不通暢。
“怎么臉色這么難看?”宋渝舟回眸看向陸梨初,見她臉色發(fā)白,不由擔(dān)憂。
確如李公公所說,將軍府一早便被打掃干凈了,穿著干凈的下人們早就在將軍府門前等著他們,見了他,紛紛跪拜行禮。
宋渝舟卻是沒心思同他們周旋,也顧不上細查這些人的底細,揮手吩咐道,“去請個……”
陸梨初按住了他的手腕,“我沒事。”她吸了吸氣,將心頭那股不安壓了下去,“不用這般大張旗鼓。”
宋渝舟還愈在說什么,卻有面生的小廝走上前來,“將軍,貴妃娘娘邀您進宮一敘。”
“你快去吧。”陸梨初抽回了手,面色仍有些蒼白,可卻好了不少,“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宋渝舟跟著那小廝,甚是不安穩(wěn)地離開了,便是走出去好些路,仍回頭去望陸梨初。
陸梨初卻是擺了擺手,提著裙擺,跨進了將軍府。
仆從領(lǐng)著她進了收拾一新的院子,排排站著立在院子里,叫坐在當(dāng)中的陸梨初頗有些不自在。
“都下去吧,沒事不要來我房里,有事也別來,等知鶴他們到了,有什么同知鶴說去。”陸梨初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并未去看下首的仆從。
而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有動靜。
陸梨初有些煩躁地提高了,“怎么?還立著有什么事兒么?”
見不知來歷的姑娘隱隱有些發(fā)怒的意味,仆從們接二連三地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干凈了,陸梨初方才泄了方才的那一口氣,周身鬼氣不受控地傾瀉出來。
知鶴一行落在后面,再離將軍府還有兩個街道的時候,明靄突然停下了步子,她抬頭看向那鬼氣沖天的地方,聲音不自覺地顫動著,“知鶴小哥,將軍府是在前面嗎?”
“是啊,就快到了。”知鶴不明所以地看向明靄所指的方向,答道。
“我……”明靄不受控地微微顫抖著,“我突然想起件急事,知鶴小哥,我能騎馬過去嗎?”
明靄雖只是半鬼,卻是聽說過,妖鬼一般只會在生同死時,盡數(shù)放出體內(nèi)鬼氣。
她不知自家姑娘究竟是何來歷,可那通天的鬼氣卻叫她十分不安。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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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怎么趴在院兒里睡,著涼可怎么好。”潮汐,明靄同知鶴三人幾乎是前后腳進的院子,在潮汐同知鶴眼里,陸梨初不過是趴在院中石桌上睡得熟了。
可明靄卻是心頭大駭,腳下一軟,幾乎是跪倒在了院子當(dāng)中。
“明靄,怎么了?”潮汐叫她這動靜驚得了一跳,略有些詫異地望向明靄。
可明靄卻是忘了遮掩,她幾乎是跪著爬向了趴在石桌上的陸梨初,一雙手顫顫,似是想要攙扶起陸梨初,卻不知從何下手。
在她眼中,陸梨初身上多了許多道血印,無數(shù)鬼氣從中爭先恐后地溢開。
潮汐不知明靄這副模樣是怎的了,滿腹疑慮地伸手便要去攙扶陸梨初,可是堪堪碰到陸梨初的手腕,昏睡中的人便發(fā)出一絲痛呼。
那痛呼叫明靄理智回籠,她手忙腳亂地從陸梨初腰間扯下隨身帶著的香囊,指腹按在香囊上,便能感覺到里面有一塊長長的玉條。
“潮汐……”明靄的聲音在發(fā)顫,“你去,把院門關(guān)上,誰都不能進。”
“可……”潮汐還想說什么,卻叫明靄厲聲打斷了。
“快去。”明靄眼眶微紅,握著潮汐手腕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著,“任誰都不能進。”
“我知道了。”潮汐雖仍舊懵懂,卻是點了點頭,堅定道,“只要我還在,誰都不能進這院子。”
潮汐推搡著探頭想看個分明的知鶴出了院子,而后伸手將院門闔上了,而她則是握拳站在木門外,大有一副生人免進的模樣。
而明靄站在院子中央,雙手微微哆嗦著將那香囊打開,取出了里面的玉牌。
她望著面露痛苦,身上鬼氣漸淡的陸梨初,強忍著鬼氣侵蝕之痛,伸手攬住一縷鬼氣,將那鬼氣催入玉牌當(dāng)中。
做完這一切,明靄額間沁出汗來,一張臉更是白得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