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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帶笑,只看著我不說話。
我皺著眉:“干嘛?”這么看著我。
她先是搖了搖頭,才說:“你還記得啊?還猜到了是我媽說的‘男朋友’?這么關注我?”
“我才沒有,就是隨手點了個贊,是我聰明,一眼就猜到了。”
“可是你......”她停頓。
“干嘛?”又是說話說一半。
她舔了舔嘴唇,睫毛垂下,好像刻意避開我的眼神,似笑非笑地小聲說:“猜錯了。”
我瞪她一眼,突然想起了那一次她單單沒回復我一個人的祝福,早被拋到九霄云外的不爽又認路似的回來找我了,我轉身就走。
她追上來問我:“生氣了?”
“沒有!”
“那怎么了嘛?”
第一次,我只說沒事,第二次,我還是忍了,第三次,我憋不住了,直接說:“那時候你唯獨沒有回復我的評論,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小丑,其他親戚你都回了,就不回我,他們都看到了,可能會以為你不想搭理我,會認為我不自量力想要接近你。”
“你很在意他們的看法嗎?”林抒問得很認真,讓我也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也不是,就是......”突然我意識到,也許我是在在意林抒的看法,在意她是不是不想給其他親戚看到跟我的互動,誤會她跟我很熟悉,才沒回我的。
鼻子酸酸的,有些失望了。
“就是不喜歡得不到回應。”
“對不起,我知道了。”
“沒有,你不用道歉,不關你的事,是我小氣而已。”
理智讓我承認,是我太要面子的問題,不是林抒的錯,不該道歉的。
但我依舊難過,失望。
而下一秒,她卻讓我的失望瞬間消失不見了。
聲音在離我不到一米的耳邊,像潺潺流水漫進來一樣,毫無預兆地響起:“那他們可想反了,是我不自量力地想要接近你。”
今晚的月光好像有溫度,灑在影子上,讓我覺得暖暖的。
我臉上的顴肌自顧自地往上提了提,她在我身側,應該沒看到吧?
有幾秒的沉默,太安靜了,反而更令我無措。
我咬著嘴唇,轉移話題:“可是,大家都說theodore是你男朋友,你也沒有否認過,而且你跟我媽也這么說的。”
她笑了笑,耐心地解釋:“大家都這么說,是因為我媽說的。”
“我跟theodore是在英國讀碩士的時候認識的,后來我們一起去澳洲,他家里人在那邊,有一些空置的產業,他就讓我住在他家的一套小別墅里。”
“兩年前,那時候我剛到澳洲不久,我媽去澳洲玩,順便來看我,她想去我住的地方看看,我只好帶她去,可沒想到那天theodore跟他男朋友鬧了脾氣,跑回我那住,我有跟他說過我媽過來找我,還有她的朋友,應該會和大家一起住酒店,所以他過來也沒跟我說,然后就那么巧合兩人碰上了。”
“他從浴室出來,只裹了條浴巾,上半身是裸的,結果被我媽誤會了,問我男朋友啊?那種情況,我越解釋越不清楚,索性認了。”
“但是除了那一次在我媽面前被迫承認后,就再也沒有承認過,只不過,好像有了theodore這層關系,我會更方便一點,起碼我媽不會催著要我去相親,所以,我懶得否認。”
“哦,那你為什么突然要跟我說這些?”愉悅感來得后知后覺,我壓了壓嘴角。
“你不知道為什么嗎?”
她的聲音清脆地從云端滑落,砸進我心里,她的反問,比直接的解釋更容易令人遐想,好像答案我早該清楚。
可我不敢放任自己去猜,我既如釋重負,又感到惴惴不安,當想要的答案越靠越近,甚至被握在手里時,我反而退怯。
我怕這些答案像水晶球一樣,是我的眼睛美化了它的好看。我怕我猜錯了,變成了自作多情。
我逃避地不敢看她,低頭盯著地上路燈的影子。
接下來那漫長的十來秒,我們相對呼吸,我的心跳得狂亂、熱烈,任憑十二月底的冷風一遍遍地掃過臉頰,卻依然渾身滾燙。
她似乎在等我的答案,而我,在等什么?
我連搖頭也不是,我也怕辜負,怕糟蹋了她的真心。
許多事情我還沒有整理好,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
終于她帶著一聲嘆息退開了一點距離,先開口:“澳洲那邊圣誕節放假,theodore跟家里人回來香港度假,就順便過來找我,本來圣誕節那天是想約著一起吃飯的。”
“跟他?”我不確定地問,“一起?”
“嗯,之前跟他提起過你,因為......在澳洲的時候想給舅姥帶點補品,但有些要等多幾天才有貨,我不想等,就讓theodore這次回來幫我帶過來。”
“我想著圣誕節吃飯的時候剛好拿給你,因為你拿去給舅姥,她應該會比較沒有那么多顧慮。”
原來,那天晚上那個電話,大概是在約見面的事情。